娱乐圈（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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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斐然神色木然地靠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见自己醒来还是一动不动的，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斐然，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林白心想，自己一定是被那可怕的服装和老年妆给闷中暑了。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程斐然答非所问，面无表情地问道，但是冷冷的语调却显示出他此刻心情的恶劣。
    “什……什么啊？”林白被程斐然的样子搞的有些慎得慌，不明所以地问道，心想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
    程斐然见林白这么一副样子，突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林白，讲他的整个上半身拖起来喊道：“你早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为什么不和我说！还和我说什么走得早，你得绝症又怎么样！只能活半年了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别想离开我，别想！！！”
    程斐然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着说的，泪流满面。
    程斐然，哭了。
    林白其实之前见过程斐然哭。因为角色的需要，程斐然流过泪，那是非常标准的教科书式哭泣，隐忍的哭，彷徨的哭，感动的哭，每一滴眼泪，每一个表情，都直达主题，非常完美。王导曾经开玩笑说，程斐然哭得比苦情戏里的女主角都好看。
    然而现在，程斐然，哭得乱七八糟，眼泪鼻涕满脸都是，就像是，一个孩子。
    林白想，原来，这就是系统给我安排的离去方式呀。
    “对不起。”林白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只想到了这三个字。
    程斐然哽咽着，一边哭一边吸着鼻子，紧紧地将林白抱进自己的怀里，用手锤打着林白的后背，哭喊着：“林白，天底下没有比你更过分的人了，你怎么能这样！”
    “斐然，我们快点把电影拍完吧，然后去旅行，去我们以前计划过的那些地方，好不好？”林白拉开程斐然，挤出一个笑，捧着他的脸，一边用袖子给他擦眼泪，一边说道。
    程斐然摇着头，哭得更厉害了：“不行，不要拍了，你要留下来治疗，你会没事的，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
    林白看着这样惶恐不安的程斐然，心里很是不好受，他轻轻用自己的脸蹭着程斐然的，像是每次缠绵之后一样，低喃道：“斐然，我想用余生去陪伴你，而不是在这冰冷的病房里痛苦，至少，让我实现这个诺言。”
    在林白的坚持下，他终于还是回到了剧组，虽然林白心知这只是系统为了让自己合理离开，以及提醒自己任务时间的一个道具而已，但是他的身体，还是配合着这个道具，起到了对应的变化，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只不过就他个人的思考和感受而言，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终于，《诺》所有的镜头都结束了，除了这最后一幕。
    在再次拍摄这一幕之前，林白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热死，特意和程斐然好好谈了谈。
    “斐然，你为什么老是笑不好？”林白问。
    “没什么高兴的事吧。”程斐然低头道。
    林白其实也知道，随着自己的病情加重，程斐然一定更笑不出来了，想了想，为了终极任务，他转身拿来一罐汽水，嗤啦一声拉开，将程斐然拉到角落，单膝跪下，举起藏在手心里的拉环说道：“程先生，和我结婚吧。”
    程斐然看着林白，半晌不说话，在林白快把手都举酸了的时候，才吸着气，小声地问道：“为什么？”
    “我想让你开心。”林白老实说道，心想只有这样你才能好好拍戏啊！
    “那还不赶紧的！主动点啊！”程斐然说道，眼中一片柔情。
    林白闻言连忙给程斐然套上那个小小的吕环。吕环太小只能套进程斐然的上指节，好在他也并不在意。
    程斐然伸直手，看了看套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无名指上的银色小环，轻轻弯下腰，在林白唇上落下一个吻，说道：“林爷爷，余生，请多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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