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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王也缩小了身躯，从破洞里挤了出来。
它那一身暗金皮毛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吐着舌头，累得直翻白眼。
林寒看着这两个灰头土脸的兄弟，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开。
“干得不错。”
林寒沙哑出声。
他转过头，那一黑一金的异瞳冷冷看向法舟甲板深处通往底舱的厚重金属大门。
“开门。”
林寒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小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大门前，将半块阵盘核心按进门锁的凹槽。
“咔哒。”
沉重的深渊魔铁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刺鼻的灰白粉尘裹着死寂与怨毒，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林寒没有躲避。
他大步走进了底舱。
小胖子和金毛王紧随其后。
当看清底舱内部景象的那一刻。
小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庞大无边的底舱内，没有一个活人。
没有哀嚎，没有求救。
只有满地厚达数尺的灰白色骨粉。
在那些骨粉之中，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数以万计的干瘪残骸。
他们身上的皮肉早就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灰败的人皮死死贴在骨头上。
那些用来抽血的倒刺锁链依然冰冷地悬挂在半空，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血迹。
三万名下界同胞。
三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在督军启动血祭阵纹的三息内，被抽干精血和本源，化作满地飞灰。
“这帮畜生……”
小胖子双眼瞬间赤红，死死攥拳，指甲掐进肉里，浑身肥肉因悲愤而剧烈哆嗦。
后方。
雷枭、晋王，以及数万名刚刚清剿完残兵的破网军修士，也顺着甲板跟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这满地骨粉的瞬间。
整个底舱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粗重喘息声在回荡。
那个眉心印着青木印记的女修，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骨粉之中。
她捂着脸，发出凄厉而压抑的痛哭。
他们都曾在血炼坞的晶柱里体会过那种被抽血的绝望。
如果不是林寒砸碎了阵眼，躺在这里变成骨粉的，就是他们。
林寒站在底舱的最前方。
他低垂着头，看着脚下那些随风飘扬的灰白粉末。
这一刻，极道肉身的伤痛被纯粹而暴戾的杀机彻底掩盖。
林寒缓缓转身。
他左手猛地向外一探。
“嗖！”
一股极道吸力轰然爆发。
法舟外围的虚空中，那具被那道残存的弧光钉在半空、已经失去头颅的督军残尸，被林寒隔空扯了过来。
“砰！”
林寒将这具仙王后期的残尸狠狠砸在满地骨粉正前方。
紫色的仙血，瞬间染红了灰白的骨灰。
“看清楚了。”
林寒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在底舱内炸响。
他指着地上的督军残尸，那一黑一金的异瞳死死盯着面前那数万名双眼赤红的下界修士。
“上界的命是命。”
“下界的命，也是命！”
林寒大步走上前，一脚踩在督军的胸骨上，将那具残尸踩得咔咔作响。
“他们拿我们的人当燃料，当药渣。”
“今天，老子就把他们的统帅，剁了给兄弟们祭魂！”
林寒猛地拔出背后的护界残戟，暗金戟芒裹挟远古杀戮因果，一戟劈下。
“嗤啦！”
督军的残尸当场被劈成两半，紫血狂飙。
“这艘船，从今天起，姓玄辰！”
林寒高高举起滴血的残戟，声音在底舱内炸响，点燃了压抑到极点的情绪。
“他们欠的血债。”
“我们开着他们的船，一笔一笔，去界海深处讨回来！”
“血债血偿！！”
雷枭猛地站起身，高高举起手中的紫雷长刀，歇斯底里地狂吼出声。
“血债血偿！杀穿主网！”
数万名破网军修士，连同玄辰界的古黎旧部，在这一刻爆发出震碎星河的咆哮。
悲愤化作了最纯粹的战意。
这支由下界残渣组成的军队，在满地骨粉的见证下凝聚成一股绳。
他们不仅赢了。
他们还夺下了这艘跨界重器。
从这一刻起，玄辰界不再是只能缩在水底被动挨打的乌龟壳。
他们拥有了真正在界海中远航、去撕咬主网咽喉的獠牙！
林寒看着这群彻底蜕变的疯狼，缓缓收起了残戟。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林寒转过身，踩着满地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