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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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云端之上，云舶而立。
    不断有霹雳大炮化为烈光呼啸而下，砸在城中激荡起无数波纹。
    黑压压的妖物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出，朝着修士们扑杀而去。
    在那主云舶船首，姜闻与姜素并肩而立，衣袂在...
    白镜的手指在姜闻脸颊上轻轻摩挲，仿佛怕触碰即碎的梦境。她的眼泪滑落，滴在他肩头，化作点点晶莹光斑，竟未落地便悄然蒸发，似被某种无形之力悄然净化。姜闻心头微颤，不是因为她的依恋，而是那一瞬，他分明感知到??她体内残余的煞气虽已尽除，可灵魂深处，仍有一丝极细微的阴翳未曾散去。
    那不是正神道的气息。
    更像……某种古老、沉寂、却与天地同寿的诅咒。
    他没有声张，只是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温声道：“你已无恙，不必再哭了。”
    声音如钟磬轻鸣，带着安抚神魂的力量。白镜微微一怔，眼中的泪意竟真的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羞赧。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紧紧抱着姜闻，脸颊微红，却并未立刻松开，只是稍稍退了半步，依旧将手掌贴在他胸口，似要确认他的心跳是否真实。
    “恩公……帝都……雨师她……”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陡然紧张。
    姜闻眸光一凝，点头：“我知你在帝都遭遇大敌。正神道四大天尊，恐怕早已潜伏于人间龙脉之中，借天子血祭之机，炼化万民信仰为邪神香火。你与雨师留守，正是撞上了他们布下的‘九幽冥祭阵’。”
    白镜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涌来。
    她低声颤抖道：“是……是‘黑莲现世’那一夜。天穹裂开一道血口，有八百巫祝自焚于太庙之前，口中诵念着禁忌真名。雨师察觉不对，欲以云雨之力阻断祭坛灵流，却被一道从地底升起的黑莲虚影锁住神魂……我拼死冲入祭坛，却发现……发现……”
    她声音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姜闻沉声接道：“发现祭坛中央，并非天子，而是一具披着龙袍的傀儡。真正的帝王，早已被抽魂炼魄，成了供养黑莲的‘人烛’？”
    白镜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恩公如何知晓？！”
    姜闻闭目片刻，缓缓道：“我在现实世界，曾见一座废弃道观中留有残卷，记载上古‘逆祀之劫’??当正统信仰崩塌，众生绝望之时，便会有邪神借‘正神’之名，行亵渎之事。其核心，便是以万民之愿力，反向污染天地规则，令善者堕落，清者浊化。而那黑莲，正是‘秽心莲台’，乃四大天尊合炼的邪器，专噬神明香火，转为污秽之力。”
    他睁开眼，目光如剑：“你们中招，正是因为雨师动用了司雨神职，引动天地共鸣，反倒被黑莲捕捉到了神格波动，顺势侵入神魂。你为救她，强行催动千年修为，结果自身香火反被污染，成了他们的养料。”
    白镜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陷入癫狂，甚至对昔日恩人也起了杀意。
    她咬唇，眼中怒火重燃：“那雨师现在何处？！”
    姜闻沉默片刻，才道：“我来此界前，曾以香火投影窥探帝都气运。整座城池已被一层血雾笼罩，龙脉扭曲，紫气东移。而在皇宫最深处，有一团不断跳动的‘心火’，形似莲花，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之气。若我所料不错，那便是黑莲本体所在。雨师的神魂，正被囚于其中，作为维持阵法运转的‘活祭’。”
    “我要去救她！”白镜猛然抬头，周身妖气再度翻涌。
    姜闻伸手按住她肩头，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你现在的状态，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他淡淡道，“况且，四象剑阵虽能护你一时，但若贸然闯入帝都，必遭黑莲感应，届时不止是你，整个太虚观的香火气运都会被牵连，引来正神道全面围剿。”
    白镜急道：“可雨师她……”
    “我会去。”姜闻打断她，“但我需要准备。”
    他转身望向远方，那里是太虚观的方向，一道淡淡的金光自观中升起，与天际某处隐隐呼应。
    “你可知，为何我能驱除你神魂中的煞气？”他问。
    白镜摇头。
    “因为我供奉的那尊神像。”姜闻低声道，“它并非我所塑，而是某位陨落古神残留的一缕执念，因我重建道观、重燃香火，得以复苏。它虽力量未复，但本质高于正神道所伪冒的‘天尊’。它的香火愿力，正是黑莲的克星。”
    白镜怔住：“所以……恩公你其实也在借助外力？”
    “香火之道，本就是人与神之间的契约。”姜闻淡然一笑，“我非无敌，亦非不朽。我只是选择了正确的信仰。”
    他回身，凝视她双眼：“但这一次，我不打算孤身前往。你需要恢复修为，重凝神格。而我，需要你助我完成一件大事??重启太虚观的‘通天碑’。”
    “通天碑？”白镜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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