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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宴沉坐在副驾驶,目光紧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晨雾未散,车灯划破灰白,像一把刀缓缓切开寂静。车内很安静,只有车载导航低低地报着路线:“前方两公里右转,进入盘山道。”
大宝在后座翻阅资料,指尖不时划过平板屏幕,眉头微蹙。二宝则靠窗闭目养神,可握着安全带的手指却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爹地。”他忽然睁眼,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你说……那位‘青鸾’,会不会和奶奶有很深的关系?”
薄宴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玉佩、图腾、信件??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而且奶奶看到玉佩时的神情,不是怀念,是痛。”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那是种藏了半辈子的痛。”
大宝抬头接话:“档案里提到,那位神秘医者最后一次通信是在二十五年前,正好是妈咪刚生下我们那年。之后便彻底失联,连华老都没再收到回信。”
“而就在那一年,奶奶突然病了一场,整整三个月卧床不起。”二宝喃喃,“村里人说她是伤心过度,可没人知道她究竟在难过什么。”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
唐暖宁昨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可能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车子驶出最后一段陡坡,天光渐明。远处群山如墨,云海翻涌,一座隐于雾中的寨子静静矗立在山腰之上??**雾隐寨**。
寨门由整块黑石雕成,上面刻着古老的凤凰图腾,羽翼舒展,口中衔玉,与玉佩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车停稳后,三人下车。寒风扑面,夹杂着草药与湿土的气息。
“这里……有种奇怪的安宁。”大宝低声说。
“是因为阵法。”二宝环顾四周,“你们看那些屋檐下的铜铃,排列方式不对劲。还有地面的石板,缝隙间嵌着朱砂符文??这是‘九宫锁魂阵’,传说能隔绝外邪,也能困住执念。”
薄宴沉眯起眼,“难怪外界从未来过这里。这地方被人刻意隐藏了。”
正说着,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寨门内传来:“来者何人?为何擅闯禁地?”
一名身穿靛蓝麻衣的老妪拄拐而出,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眼神却锐利如鹰。她手中拐杖顶端镶嵌着一块暗红玉石,隐隐泛着血光。
薄宴沉上前一步,恭敬拱手:“晚辈薄宴沉,携子前来拜见故人之后。此行无恶意,只为寻一块玉佩的真相。”
老妪目光一凝,死死盯住他腰间的盒子,“你……怎会有‘凝霜盒’?”
“这是我祖母所托。”薄宴沉打开盒子,取出玉佩,双手奉上,“您可识得此物?”
老妪浑身一震,拐杖重重杵地,发出一声闷响。
“青鸾佩……”她颤抖着伸手欲触,却又猛地缩回,“不可能!它应随主人葬入深渊,怎会现世?!”
“您认识它?”二宝急问。
老妪抬眼扫视三人,良久,才冷声道:“若非血脉相连之人,不得入寨。你们之中,谁是唐氏血脉?”
“是我。”大宝上前,“我母亲唐暖宁,是唐家独女。”
老妪瞳孔骤缩,“唐家……暖宁?!”她猛然咳嗽几声,眼中竟泛起泪光,“原来……她还活着……”
她转身,颤巍巍地敲响寨门旁的一面铜鼓。三长两短,余音悠远。
片刻后,寨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进来吧。”老妪低语,“既然你们带来了青鸾佩,便是天意让这段尘封之史重见天日。”
寨中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每一户门前都挂着红色布条,上面绘着相同的凤凰图腾。路上行人稀少,偶有孩童奔跑而过,见到老妪皆恭敬跪拜。
“他们是……守陵人。”老妪解释,“自三百年前起,我族便世代守护‘青鸾墓’。凡佩戴此玉者,皆为尊贵之客,亦或是……罪人。”
“罪人?”二宝皱眉。
老妪未答,只引他们来到寨子最高处的一座石殿前。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魂归青鸾**。
“进去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老妪转身,目光沉重,“你们口中的‘青鸾’,并非一人,而是两人??一对双生姐妹,医毒双绝,被誉为‘南蛊北药’中的至强者。”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姐姐名唤**唐清璃**,妹妹名唤**唐清瑶**。她们皆出自唐家,是你外祖父母最疼爱的女儿。”
大宝震惊,“妈咪从未提过她还有两个姑姑!”
“因为她们死了。”老妪冷冷道,“二十五年前,因一场阴谋,姐姐被诬陷勾结境外势力,泄露国家机密。妹妹为证其清白,以命炼蛊,最终双双陨落,尸骨葬于此地。”
薄宴沉心头巨震,“那块玉佩……是其中之一的遗物?”
“正是唐清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