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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艾拉聊得兴起的艾丽莎闻言,那也是相当的好奇,诚然,正如康纳德之前一直揶揄莱兹的,作为公爵家的大小姐,艾丽莎也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平民魔法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世界上竟然有能够滋养作物的魔法,就感觉非常的新鲜。
“莱兹,你等等,我也想过去看看。”
莱兹没有马上回答,却是望向了拜恩,这不久前才刚遭到独眼龙那些家伙的袭击呢,这时候让艾丽莎出去逛大街真的没问题么?
迎上莱兹的视线,拜恩微笑着点了点头,......
梅长青的额头仍贴着地面,苦寒梅枝桠微颤,几片霜白花瓣无声飘落,在触及他发顶的刹那,竟如雪遇沸水般悄然消融,只余一缕极淡的寒香,浮在空气里,清冽而寂寥。
永琳垂眸看着那几片消失的花瓣,指尖轻轻拂过树干上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泛着浅金纹路的旧痕——那是梅念生自断道基时,本源反噬所留下的印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薄刃,划开了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氛围:“你叩得这么重,是怕师父听不见?还是怕自己忘了,当年跪在这树下时,说过的那些话?”
梅长青脊背一顿,没有抬头,只是肩胛骨在单薄衣袍下微微绷紧。他听见了。他当然听见了。那声音太熟了,熟得像刻进骨缝里的回响。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一场大雪初霁的清晨,他跪在尚未长成如今这株苍劲古梅的幼树前,十二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那是他第一次强行抽取同门师弟的灵脉本源,被师父当场撞破后,自缚双腕以示悔意。梅念生没打他,也没罚他,只将一枚裹着冰晶的梅核按进他掌心,说:“念生之名,非为记我,乃为你而设。生者,当存仁心;念者,须守本真。你若真念着‘生’字,便该去想,那人失了灵脉,还能不能看见明年春天的雪。”
他当时没答,只把梅核攥得更紧,指甲深深陷进掌肉里,血混着冰水,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如今,那枚梅核早已化作他第九十九世轮回中,第一具圣躯眉心的赤色胎记;而眼前这株苦寒梅,正是当年那枚梅核所生。它不结果,不凋零,根系深扎于仙境地脉最幽邃处,每一片叶子的叶脉里,都流淌着梅念生残存的最后一丝神念——不是监视,不是束缚,只是固执地、沉默地,等一个回头的人。
“师父……”梅长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朽木,“我试过了。每一世,我都试过‘守本真’。”他缓缓抬起脸,额角已见淤青,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了然,“可当我把‘本真’剖出来放在光下,才发现那东西早就烂透了。它被我吞下去太多次,每一次消化,都让我更饿一分。”
小雅抱着臂,倚在树干旁,闻言嗤笑一声:“哦?所以你就改吃别人的‘本真’了?连自己徒弟的命格都要撬出来炼成补药?”
“不是撬。”梅长青摇摇头,竟露出一丝疲惫的倦意,“是借。我给过他们代价——权势、寿元、甚至……替他们斩断因果线。他们求我,哭着跪着求我,说我能救他们跳出轮回苦海。我答应了。可后来我才明白,所谓‘苦海’,不过是他们自己挖的井,而我,成了那口井最深的井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惜若、小雅、永琳,最后落在林铮脸上,“你们以为我掠夺造化,是为了登临绝顶?错了。我是为了……不疯。”
林铮眉峰一蹙:“不疯?”
“对。”梅长青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裂开一道冻僵的河面,“九十九世轮回,记忆不会消散,只会叠加。每一世的爱恨、背叛、濒死的窒息感、亲手捏碎他人道心的触感……它们全堆在我识海里,压得我神魂日日溃烂。若不掠夺,若不吞噬,若不把别人的‘圆满’硬生生塞进自己千疮百孔的躯壳里……我早就在第三十七世,就把自己烧成一捧灰了。”
寂静。
连一直叽叽喳喳的幽若都愣住了,小手无意识揪住林铮的袖子,仰起脸,眼眶有点儿发红:“那……那你为什么不找师父帮忙?”
梅长青怔住。
他望着苦寒梅虬结的树根,仿佛又看见那个雪晨里,梅念生蹲下来,用温热的掌心覆住他冻得发紫的小手,把那枚梅核严严实实地包进去:“念生,念生,念着生,才不会死。”
原来不是不找。
是不敢。
他怕师父看见他识海里那片由无数破碎神魂拼凑成的、翻涌着血色潮汐的深渊;怕师父知道,自己早已把“仁心”二字嚼碎了咽下去,却只尝到满嘴铁锈味的腥甜;更怕师父伸出手,而他……会本能地、疯狂地,咬住那只手。
“所以你选了最痛的路。”惜若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带讥讽,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钝感,“用掠夺来麻痹自己,用贪婪来掩盖恐惧。可梅长青,你有没有想过——师父当年种下这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