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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预订的酒店之后,罗南没有做别的,第一时间联系蔚素衣,算是报平安。“一切顺利。”“我知道了,那边反馈不错,说你非常‘老练’,这是很高的评价。”蔚素衣在“终黯城”这边的消息依旧灵通,“考核这块应该是没问题了,顺利得让人惊喜。”相对于“小恐”应有的情况,这确实是惊喜。不过电话里没必要多说,罗南只是“嗯”了声。蔚素衣接着道:“不过呢,我这边麻烦比较多。大概有人不太愿意让我到‘终黯城’。”罗南就......罗南站在天幕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细密的蚀刻纹路——那是“领域机芯”嵌入他左臂神经丛后留下的隐性接口,此刻正随着广播声微微发烫。三到五小时的延误?时空不稳定?他抬眼扫过天幕上流转的星图坐标,钩沉星轨道偏移率在零点七秒内完成了三次微调,白梭卫星的引力涟漪却呈现反常的静滞态……这绝非自然扰动,而是有人在“千丝”枢纽的时空锚点上,用高维权重做了次精准刮擦。他转身走向最近的观景廊道尽头,那里立着一尊半透明的数据碑,表面浮动着枢纽实时监控的混沌光流。指尖悬停半寸,未触即收——数据碑底层协议被加密锁死了,连他复刻自克鲁林的时空感知都只能读取到表层噪波。但就在他收回手的刹那,光流中某簇蓝紫色脉冲突兀地明灭三下,频率与他腕表内嵌的旧式计时器完全同步。是蔚素衣的手笔。罗南唇角微扬。这不像试探,倒像一句没说完的暗语。她明明知道“老普”的身份经不起万神殿仪式的照彻,却执意推送转网申请;她放任伊兰尚的追杀如影随形,又在关键时刻掐断所有直通路径……这盘棋里,她究竟要逼谁先亮出底牌?观景廊道突然陷入短暂的黑暗。应急灯亮起前的0.3秒,罗南瞳孔骤缩——视野右下角掠过一行幽绿色小字:“第三序列权限已激活”。不是全息投影,不是神经直连提示,而是直接刻印在他视网膜生物电层上的临时烙印。他猛地闭眼再睁,字迹已消,可指尖残留的灼痛感无比真实。这是“腐血众”最高阶的位面通行密钥,只在六号位面终黯城“堕亡圣所”的登基仪式上才会启用。蔚素衣竟把这种东西,当烟花似的随手撒给他?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合金地面的节奏,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廊道通风系统换气的间隙里。罗南没回头,只将左手插进裤袋,指腹缓缓碾过一枚冰凉金属片——那是呼瓦里临走前塞给他的“灰蓝之眼”通行证,边缘刻着歪斜的十字架纹样。对方当时眼神发虚,声音压得极低:“老普哥,你真信她是为你好?她给你的‘领域机芯’,和当年钉死‘冥寂之主’脊椎的‘蚀骨钉’,是同一炉熔铸的。”现在想来,那十字架纹样正与数据碑上消失的绿字同源。皮鞋声在两米外停住。罗南终于侧身,看见一个穿银灰风衣的男人。对方左耳垂挂着枚微型星图仪,此刻正投射出微弱红光,在对方颧骨投下细长阴影。“千丝”枢纽的安保徽章别在领口,但徽章背面蚀刻的却是“界幕大区警察总局打击邪教事务组”的暗纹。费边派来的?还是伊兰尚的另一重保险?男人抬手示意通讯器,嗓音带着机械滤波的沙哑:“蔚女士说,您可能需要这个。”他递来的不是设备,而是一截缠着暗金丝线的黑色数据缆,接口处泛着血珀色光泽。“‘陷空火狱’的残存频段,刚从钩沉星近地轨道截获。原始信号被万神殿的‘净蚀协议’反复清洗过,但核心谐振还在……”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罗南插在裤袋的手,“您应该听得懂。”罗南没接。他忽然想起基甸那句“测风向”。如果蔚素衣是蜘蛛,此刻所有蛛丝都绷到了极限——警察局的传唤、邪教调查组的问询、万神殿的转网仪式,全是她亲手抛出的诱饵。而这条数据缆,分明是往诱饵里掺了剧毒的饵料。陷空火狱?那个早在百年前就被“星盟”剿灭的邪教组织,其教义核心正是“以血为引,逆溯时空”,而蔚素衣当年参与围剿时,亲手焚毁的典籍里,恰好有记载“腐血众”初代祭司如何用活体共鸣器篡改位面坐标的残页。“她还说什么?”罗南问。男人嘴角扯出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她说,真正的虫豸不会等蜘蛛织完网才挣扎。”话音落,整条廊道的应急灯同时爆闪。罗南在强光刺入瞳孔的瞬间,看见男人风衣下摆翻飞处,一截银链坠着枚扭曲的青铜铃铛——铃舌竟是半截人类指骨。这玩意儿在“腐血众”秘典里叫“噤声铎”,专用于封禁天人级强者的神经反馈。可这人分明是警察,哪来的禁忌法器?答案在爆闪结束的刹那揭晓。男人脖颈皮肤下,无数青黑色脉络突然凸起游走,形如活蛇缠绕喉管。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风衣无风自动,露出腰间战术带——那里本该挂枪套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只余一圈新鲜愈合的环状疤痕,边缘渗着淡金色的血珠。罗南瞳孔骤然收缩。那是“领域机芯”的共生剥离创口!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警察,而是蔚素衣刚“卸载”掉的上一个试验品!所谓截获信号、所谓暗纹徽章,全是用这具躯壳演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