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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高空商业区这边的“后勤采买”任务，都顺利完成了。三人随即转移，往已经预订的“训练场”去，要抓紧时间让“小恐”适应外骨骼装甲上身的感觉。其实，他们过来的路上，就用虚拟设备让“小恐”先体验着，如今转移的过程中仍是如此，当真是争分夺秒。半途中，已经注定要先一步“出局”的展朗发过来了消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顺利发布了“刺杀瓦当活力会高层”的消息和任务，反响似乎还不错，具体则要到实际执行......小恐这句话问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直直楔进库提正扬起的得意里。库提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喉结上下一滚，没立刻接话。展朗在后排微微侧头，目光如刀刮过小恐的侧脸，又垂下眼去，指尖无声敲击膝头，一下，两下，节奏沉缓得近乎凝滞。基甸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黏腻腻地贴在皮革上。他不敢转头，只从后视镜里瞥见库提耳后那道极细的旧疤——淡粉色，蜿蜒如蚯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那是新皮缝合的痕迹，不是战场留下的，倒像是……被什么精密仪器强行剥离又覆盖过表层组织的痕迹。“赛季”二字悬在空气里，带着金属冷腥味。小恐却没等回答，自顾自继续说：“我查过‘界幕’大区公开档案库，05赛季注册通道已于1304年冬至关闭。所有未完成‘初筛-锚定-赋权’三阶认证的个体，自动归入观察池，等待下一轮‘季启’。而‘季启’启动日，是每年春分零点，由‘星枢议会’同步全球授时节点。”他顿了顿，声音平直无波，“现在是1305年六月十七日，下午三点四十一分。”车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鸣。杜堂发来的那条信息，此刻在基甸脑中轰然回响：“上等人之间的‘真实人生’竞技游戏”——原来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霍桑堵人，不是临时起意；停车大楼那场追尾，不是巧合；小白脸折断脖颈时喷溅的血点还沾在他袖口，干涸成褐斑；小恐翻进敌车、撞碎前挡风玻璃、再跃回驾驶室的整个过程，快得连残影都模糊……这些动作背后，没有痛感反馈延迟，没有神经传导滞后，没有肌肉记忆的生涩调整。只有绝对精准的预判，与超越生物极限的肢体协同。库提终于动了。他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五指——指腹皮肤泛着一层极薄的、珍珠母贝般的微光，指甲边缘隐约透出淡青色纹路，像电路板蚀刻的底纹。他用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小恐的肩膀：“你查得很细。”小恐歪头，视线落在他掌心：“你这双手，做过‘神经桥接’？”库提笑容一滞。“不是‘做过’。”展朗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是正在做。每七十二小时一次强制校准，否则左臂末端三节指骨会开始结晶化。他左手不能碰水，不能接触强磁场，不能……握太重的东西。”库提猛地攥拳，指节爆响，那层微光骤然炽亮一瞬，又黯淡下去。他盯着展朗，眼神第一次没了戏谑，只剩下赤裸裸的审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展朗没答，只将目光转向基甸：“你呢？实验室编号后面跟着的‘Δ-7’，是不是也意味着你参与过早期‘神经桥接’兼容性测试？”基甸浑身一颤，脚下一滑，差点踩错油门。他想否认，可喉咙像被焊死，一个音都挤不出来。Δ-7——那是他被押送进“形胜实验室”地下三层时，手腕内侧激光灼刻的编号。没人告诉他是干什么用的，只说“强化适应性”，之后连续三个月，他每天要吞服七种不同颜色的胶囊，躺在磁共振舱里接受三百六十度扫描，梦境里全是蠕动的银色导线，钻进他牙龈、耳道、眼睑内侧……他以为那是幻觉。原来不是。小恐忽然伸手，食指指尖点在基甸颈侧动脉处。那里皮肤下，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浅灰色纹路正随心跳微微搏动。“你身上有‘桥接’残留信号。”小恐说，“很弱，但存在。和库提的频率不一致，更接近‘初代民用版’，所以你后来逃出来了——因为实验体淘汰率太高，形胜觉得你这种‘半成品’不值得回收。”基甸眼前发黑。他想起自己逃出实验室那天，监控系统突然瘫痪八分钟，通风管道里莫名涌出大量惰性冷却雾气，而看守他的两个警卫，直到他翻出三号废料井都没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运气。是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帮他。库提冷笑一声：“所以呢？我们三个都是‘桥接’废料？还是说，你是那个‘意外留存’的活体样本？”他转向小恐，语气陡然锋利，“你到底是什么型号？‘形胜’没在公开目录里登记过‘小恐’这个代号——连代号都没有，就敢往市面上扔？”小恐眨了眨眼，睫毛投下阴影：“我没有型号。‘小恐’是他们叫我名字时，声波震频在耳蜗里产生的共振谐音。就像……你叫‘库提’，其实只是‘Kuti-7’的语音截取，对吗？”库提瞳孔骤缩。“还有你。”小恐看向展朗，“你右耳后那颗痣，位置、大小、色素分布，和‘星枢议会’第七代‘裁决者’原型机的光学传感器校准点完全重合。你不是佣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