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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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虎杖悠仁并不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异变有关，亚连有意识地隐瞒了这一点，他认为这样沉重的真相不应该由如今才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来背负，最好等他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
    不要重蹈他当初的覆辙。
    这是当年那个在无尽的绝望中一瞬间长大的少年最深切的温柔。
    从亚连那边知晓了一星半点这个世界的“真实”之后，三个少年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之中，特别是世界观都被重塑了一遍的夏目贵志和影山茂夫，有种莫名的紧迫感促使他们急切地想要做出一些改变。
    就在这时候，正好结束了授课的神田优走了过来。窄腰长腿的青年穿着一身剑道服，及腰的黑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垂在身后，双手自然下垂，从衣袖间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漂亮的小臂，个子很高，看过来的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师父！”虎杖悠仁举起手臂挥了挥。
    神田优冷淡地应了一声，视线掠过另外两个陌生的少年，落到正要起身说些什么的弟子身上，轻轻挑了挑眉，说道：“去换训练服，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诶？现在吗？”虎杖悠仁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挠着头发站了起来，“可是——”
    “少废话。”神田优不耐烦地转过身去，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荡起一个半弧又落回腰间，“一分钟后到训练场来找我。”说完他再次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呜哇！”想起从小到大自己在师父手下挨过的训，虎杖悠仁不敢再拖，急急忙忙跑去休息室换衣服。
    看着他迅速消失在转角的背影，被留下来的夏目贵志和影山茂夫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些什么。
    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师徒俩，亚连收回视线，朝对面坐着的两个少年轻轻笑了笑：“正好，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吧。”
    他们到的时候，虎杖悠仁已经换了一身白衣黑袴的剑道服，站在训练场上与神田优相对而立，他们两人手上握着的并不是练习剑道常用的竹剑，而是木刀，而且两个人都没有穿戴护具。
    “喝！”虎杖悠仁率先出击，上挑、横劈、斜刺……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击打声，神田优游刃有余地单手持木刀格挡，随后手腕一转，木刀砍向虎杖悠仁的颈侧，在即将击中的一瞬间蓦地收力，改为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将他向后踹出几米远，同时冷声呵斥：“速度太慢，再来！”
    “是！”
    虎杖悠仁二话不说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双手握刀佯装从正面进攻。
    他的速度很快，在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有破空声从背后袭来，神田优面色不变，在一瞬间判断出自己根本来不及转身挡下这一击后，他握着刀柄迅速翻转木刀的方向，擦着腰侧反手向后突刺。
    虎杖悠仁的攻击被迫中断，眼见着自己即将被刺中，他不得已只得收紧小腹，身体向后微微弓起避开木刀的前刃，紧接着脚下发力，向后弹跳出去，落地后倒退几步稳住身形，远远地拉开距离。
    然而神田优却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时间，这次轮到他疾速逼近，木刀从他的腰腹处向肩膀斜上劈砍。
    虎杖悠仁脸色微变，急忙双手握刀下压，想要挡下这一击。
    两刀相撞，巨大的冲击从刀身处传来，震得他手腕骤然发麻，手上力道控制不住地一松，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去握紧，木刀已经脱手被向后挑飞出去，砰的撞在了墙上。
    然而神田优的攻击却并未迟缓半分，木刀当头劈下，虎杖悠仁心知自己躲避不及，却也没有后退，而是蓄力猛然击出一拳，力道之大，硬生生打偏了神田优的木刀，紧接着他立即矮下身去，使出一记扫堂腿攻击对方的下盘。
    神田优原地起跳避开这一击，在他落地之前，虎杖悠仁双手撑地，拧转腰腹让两条腿像鞭子一样甩踢上去。
    神田优后仰避开，虎杖悠仁瞅准时机二段踢击飞他手中的木刀，一击即中后毫不恋战，几个空翻再度拉开距离。
    训练场中师徒两人的对战已经远远超乎了夏目贵志和影山茂夫的认知，这样激烈的对战，和他们曾经在电视中看到过的剑道训练完全不一样！
    “虎杖他……经常这样吗？”许久，他们才艰难地收回视，愣愣地问道。
    “嗯？”回想起那孩子小小一团却硬是咬着牙拼命完成了阿优那份连成年人都觉得严苛的训练单时的情景，亚连的眉眼变得柔和,“是哦，从五岁开始一直。”
    他至今仍然记得十年前第一次遇见这个孩子时的情景。
    年仅五岁的孩子穿着一件破损的浴衣快速穿行在林间，瓢泼的大雨冲刷掉了他满身的泥泞和污血，露出一道道泛白的伤口，而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仍然不知疲倦地追杀着咒灵，在发现他们误入的时候，那倏然回头望过来的一眼，冷漠不似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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