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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没有回答。她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放大,焦点涣散,像是灵魂突然被抽走了一样。
“苏晚。“秦渊加重了语气。
她的嘴唇终于动了。
“我爸......“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爸他......死了......“
秦渊的眼神一凝。
“什么?“
“他们说......工地事故......“苏晚的身体开始摇晃,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地面倒去。
秦渊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靠在他的手臂上,浑身都在发抖,像是一片在暴风中瑟缩的叶子。然后,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那种安静的流泪,而是一种猛烈的、决堤般的崩溃。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脏发紧。
秦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在这种时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倒在地上。
苏晚哭了很久。
她蹲在沙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来,滴落在沙子上,留下一个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海浪一层一层地拍打着沙滩,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个亘古不变的节奏,对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毫不在意。
秦渊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来电号码旁边显示着一个备注:“钱塘区派出所“。
他把手机收好,然后在苏晚旁边蹲下来。
“苏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你听我说。“
苏晚的哭声没有停,但她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你现在需要回杭州。“
苏晚从手指缝间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泪水模糊了整张脸,鼻尖通红,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昨天那个生机勃勃的摄影师,而像一个突然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我......“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秦渊说道,“我陪你回去。“
苏晚愣住了。
“你......你陪我?“
“你一个人坐不了飞机,“秦渊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收拾东西,我去订机票。“
苏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民宿,老陈听说了苏晚父亲的事,也是一脸震惊。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唉,“老陈叹着气,帮苏晚把行李提下楼,“丫头,你别太伤心了,先回去把事情处理好。“
苏晚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靠在客厅的椅子上,眼神空洞。
秦渊在一旁用手机查航班。最近一班飞杭州的航班是下午两点半的,从临海机场起飞,大约三个小时到。他买了两张票,然后打电话叫了昨天那个出租车司机。
“走吧。“他拎起苏晚的帆布包和行李箱,又把自己的双肩包挎在肩上。
苏晚站起来,眼眶又红了,对着老陈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老陈。“
“快去吧快去吧,“老陈摆摆手,声音也有些哽咽,“到了杭州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出租车在民宿门口等着了。秦渊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扶着苏晚坐进后座,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去机场。“
“好嘞。“
出租车驶出渔村,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苏晚靠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眼泪无声地流着。窗外的木麻黄林在阳光下明明暗暗地闪烁,像是一部无声的老电影。
秦渊坐在她旁边,沉默着。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窗外。
他见过太多的死亡。
在战场上,死亡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战友倒下,敌人倒下,他自己也无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他以为自己已经对死亡麻木了。
但看到苏晚的样子,他忽然意识到,战场上的死亡和普通人面对的死亡是不一样的。战场上的死亡是快速的、冷酷的、可以被理性处理的。但对一个普通的女孩来说,失去父亲——那种从天而降的灭顶之灾般的丧失感,是任何训练都无法让人做好准备的。
出租车一路开到了机场。秦渊办好登机手续,带着苏晚过了安检,坐进了候机厅。
苏晚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她把自己缩在候机厅的椅子里,膝盖蜷到胸口,双手抱着自己,像是在试图把什么碎成一地的东西重新拼起来。
秦渊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