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长相思.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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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星星，“你是妖怪，为了不相干的神农，值得吗？”
    相柳笑，“你能无聊地照顾一群傻子，我就不能做一些无聊的事？”
    小笑起来，“也是，漫长寂寞的生命，总得找点事情瞎忙活。好吧，我们去见他。”
    小站起来，要往前堂走，相柳揪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拽回来，“他在河边。”
    小和相柳一前一后，走向河边。
    璟听到脚步声时，惊喜地回头，可立即就到了小身后有一袭雪白的身影，张狂肆意，纤尘不染。
    相柳走到河边，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
    小和璟面面相对，小有些尴尬，微微地咳嗽了一声，“你近来可好？”
    “好。”
    “静夜可好？”
    “好。”
    “兰……”
    相柳冷眼扫了过来，小立即说：“我有点事情要麻烦你。”
    璟说：“好。”
    “我要一批药物。”
    相柳弹了一枚玉简，小接住，递给璟，“这里面都写得很清楚。”
    “好。”
    “等药物运到清水镇了，你通知我，相柳会去取。”
    “好。”
    这生意就谈完了？怎么好像很简单？小说：“我没钱付你，你知道的吧？”
    璟低垂着眼说：“你，不需要付钱。”
    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拿眼去相柳，相柳点了下头，小对璟说：“那……谢谢了。我、我说完了。”
    璟提步离去，从小身边走过，喑哑的声音回荡在晚风中，“以后，不要说谢谢。”
    小默默站了会儿，对相柳说：“我回去睡觉了，不送！”
    相柳拽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拎了回去，“在我没拿到药物前，你跟着我。”
    毛球飞落，小跳上雕背，满不在乎地笑，“好啊，最近炼了毒药，正好试试。”
    毛球驮着他们进入莽莽苍苍的深山，小闭上眼睛，提醒相柳，“你考虑清楚，我这人怕疼，没气节，墙头草，将来轩辕如果捉住我，我肯定会比较痛快地招供。”
    相柳没说话。
    小索性抱住毛球的脖子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毛球在下降。
    相柳拽着他，跃下了雕背，“睁开眼睛。”
    “不！”小抓住相柳的手，紧紧地闭着眼睛，“我不会给你日后杀我的理由！”
    相柳的手僵硬了下，小冷笑。
    相柳走得飞快，小拽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走着，直到走进营地，相柳说：“好了，已经进了营地，都是屋子，只要你别乱跑，不可能知道此处的位置。”
    小睁开眼睛，一个个的木屋子，散落在又高又密的树林里。有的屋子大，有的屋子小，样子都一模一样，从外面，的确什么都不出来。周围都是高高的树，如海一般无边无际，只要别四处勘察，也不出到底在哪里。
    相柳走进一个木头屋子，小跟进去，四处打量，里面非常简单，一张窄榻，榻前铺着兽皮拼成的地毯。榻尾放了个粗陋的杉木箱子，估计是用来装衣物的。兽皮毯子上摆着两个木案，一个放了些文牍，一个放了一套简易的煮茶器具。
    作为义军的重要将领，日子竟然过得如此简陋清苦，小暗叹口气，真不知道这九头妖怪图什么。
    万籁俱静，天色黑沉，正是睡觉的时候。相柳自然是在榻上休息，小自觉主动地裹了被子，在兽皮地毯上蜷缩着睡了一晚。
    第二日，一大清早，相柳就离开了。小摸上榻，继续睡觉。
    外面时不时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刚开始听还觉得挺有意思，听久了，小只恨自己不是聋子。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枯燥的操练，似无聊，可无聊却是为了让宝刀不锈、士气不散。但他们的坚持有意义吗？士兵的意义在于保卫一方江山、守护一方百姓，可他们躲在山中，压根儿没有江山可保、百姓可守。
    小忽而有些敬佩相柳，妖怪都天性自由散漫，不耐烦纪律，以相柳的狂傲，肯定更不屑，但他收起了狂傲散漫，规规矩矩地日日做着也许在他心里最不屑的事情。
    相柳练完兵，回到木屋。
    小正坐在案前，自己动手招待自己。茶罐子里的东西很是奇怪，小一边感慨生活真艰苦啊，一边丝毫不在意地扔进水里，煮好了疑似茶水的东西。
    相柳倚着榻坐在兽皮地毯上，似乎在等着小的笑话，没想到小只是在入口的一瞬，眯了眯眼睛，紧接着就若无其事地把一小碗热茶都喝了。
    相柳说：“我现在真相信你被逼着吃过很多恶心古怪的东西。”
    小笑眯眯地说：“我从来不说假话，我只是喜欢说废话。”
    相柳说：“茶喝完后，我顺手把用来熏虫的药球丢进了茶罐子里，据说是某种怪兽的粪便。”
    小的脸色变了，却强逼自己云淡风轻，相柳轻声笑起来，是真正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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