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长相思3：思无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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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你说璟知道吗？”
    “肯定知道。”
    “那就好。”
    小夭从榻头拿了一册帛，竟然翻起医来，苗莆呆呆站了一会儿，出去端了些汤水糕点，摆在小夭身侧的小几上。
    正午时分，轩辕王来章莪殿，到小夭穿着嫁衣端坐在榻上，嫁衣的明媚飞扬和翻医的沉静寂寞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仲夏日，灿烂的阳光从窗户活泼地洒入，照在小夭身上，却没有照出吉祥如意、一世好合，而是生离死别、一生情殇。
    低垂着眼眸的小夭是多么像她啊！轩辕王好似到眼前的小夭守着一个寂寞的屋子迅速老去，青丝染上了飞霜，花般的容颜枯槁，朝云殿内苍老寂寥的身影和眼前的小夭重合，轩辕王竟不忍再，猛然闭上了眼睛。
    小夭听到声音，抬头去，见是轩辕王，她探头去窗外的日冕。
    轩辕王走进屋子，小几上的糕点和汤水一点没动，他说：“小夭，陪我吃点东西。”
    小夭收回目光，拿起一块糕点，一点点吃着。
    轩辕王陪着小夭，从正午一直等到天色黑透，苗莆把明珠灯一一打开。
    因为璟的突然身亡，玱玹这段日子忙得焦头烂额。
    等忙完手头的事，天色已黑，他顾不上吃饭，就赶来小月顶。
    小夭这段日子都在章莪殿，他也径直去往章莪殿。坐骑还在半空，就到章莪殿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色中。
    待飞近了，到——从门前、廊下到桥头、亭角的花灯都点亮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照出了各种各样的喜庆。
    坐骑落在正殿前，玱玹跃下坐骑，阴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潇潇弯身奏道：“是小姐昨夜点燃的。”当日布置时，所用器物都是最好的，这些灯笼里的灯油可长燃九日。
    玱玹静静地凝视着廊下的一排红色花灯，潇潇屏息静气，纹丝不动。
    半晌后，玱玹的神情渐渐缓和，提步要去小夭的寝殿。
    潇潇立即跪下，小心地奏道：“小姐换上了嫁衣、上了妆。”
    玱玹猛地停住步子，面色铁青，一字一顿地问：“她穿上了嫁衣？”
    “是！”
    玱玹没有往前走，却也没有回身。潇潇弯身跪着，额头紧贴着地，不到玱玹，却能听到玱玹沉重的呼吸，一呼一吸间，潇潇的身子在轻颤。
    一会儿后，玱玹转身，一言不发地跃上坐骑，离开了章莪殿。
    潇潇瘫软在地，这才敢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背上已经冒了密密麻麻一层的冷汗。
    潇潇走进寝殿，向轩辕王和小夭奏道：“陛下有要事处理，今晚就不来了，明日再来陛下和小姐。”
    小夭心神根本不在，压根儿没有反应。轩辕王却深深盯了潇潇一眼，什么都没说，挥了下手，示意她出去。
    小夭低声问：“是不是吉辰已经过了？”
    轩辕王说：“小夭，璟不会回来了，你的一生还很长，忘记他吧！”
    小夭说：“外爷，我想休息了，你回去休息吧！”
    轩辕王担心地着小夭。小夭说：“我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
    轩辕王默默了一会儿小夭，站起身，脚步蹒跚地走出了屋子。
    小夭走到窗前，着天上的圆月。
    望日是月满之日，璟选定这个日子成婚，应该想要他们的婚姻圆圆满满吧？可竟然是团圆月不照团圆人。
    小夭告诉轩辕王她只是需要时间，但是，这个时间究竟是多久呢？究竟要有多久才能不心痛？
    小夭问：“苗莆，你说究竟要有多久我才能不心痛？”
    苗莆讷讷地说：“大概就像受了重伤一样，刚开始总会很痛，慢慢地，伤口结疤，痛得轻一点，再后来，伤疤慢慢脱落，就不怎么疼了。”
    小夭颔首，她不是没受过伤，她很清楚如何才能不痛苦。
    想要不痛苦，就要遗忘！时间就像黄沙，总能将人心上的一切都掩埋。
    可是——
    璟，我不愿意！
    如果不痛苦的代价是遗忘你，我宁愿一直痛苦，我会让你永远活在我心里，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我已经穿起嫁衣，对月行礼，从今夜起，我就是你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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