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长相思.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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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帮你杀了他，轩辕王必倾天下之力复仇，我此生此世永不得安宁！大荒之内再无我容身之处！”
    相柳睁开了眼睛，盯着小，“我曾以为你有几分胆色。”
    小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你敢与轩辕王作对，可我不敢。帝王之怒，血流千里！我承受不起！”
    “你怎么发现了轩的身份？”
    “你去追杀他时，他的一个侍从仓皇间，叫漏了嘴，说什么快救王子，虽然有点含糊，可让你不惜重伤也非杀不可的人在大荒内应该不多，稍微想想自然就知道了。”
    相柳站起来，直接走进水池里，手掐着小的脖子，把他的头重重磕在池壁上，“你也知道我不惜重伤想杀他！”
    小无力反抗，索性以退为进，“我坏了你的大事，你若想杀我，就杀吧！”他温驯地闭上了眼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相柳冷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他伏下头，狠狠地咬在小的脖子上，用力吸吮着鲜血，以此宣泄着心中的杀意。
    小头向后仰，搭在池子边沿上，庆幸他对相柳还有用。相柳是九头之躯，体质特异，很难找到适合他的疗伤药，但体质特异的小恰恰是他最好的灵药。
    躺在榻上养伤的轩突然坐了起来，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
    他还活着！
    刚开始是剧烈的疼痛，就好似利齿刺入肉中，可是渐渐地，疼痛的感觉变得怪异起来，疼中夹杂着丝丝酥麻，痛中有微微的快感，就好似有人在吮吸舔舐轻吻。
    轩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突然间十分生气。那么重的伤，那小子发疯了吗，究竟在干什么？
    相柳抬起头，盯着小，唇角染血，眸色变深，微微地喘息着。
    小一直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无赖样子，突然间，他瑟缩了，身子往下滑了滑，双手下意识地想挡在胸前，可又立即控制住自己的异样，依旧大大咧咧地坐着。
    相柳的手从他的脖颈，慢慢地下滑，手指头抚摸玩弄了一会他的锁骨，又往下抚摸。
    小猛地抓住他的手，嬉笑着说：“我是个男人，就算你好男风，也该找个俊俏的。”
    “你是男人？”相柳还沾染着血痕的唇角微微上挑，似笑似嘲，“你如果是男人，是如何把朏朏勾搭出来的？”
    小困惑地眨眨眼睛，笑说：“我不相信你不能变幻声音和形体。”
    “我更相信野兽的直觉。”
    “野兽的直觉如果那么管用，你的毛球不会被我药倒，天下不会有种东西叫陷阱，猎人早就不用打猎了。”
    “你究竟用的什么幻形？你灵力低微，却无迹可查，就好像这是你的真实身体。”
    小不满地说：“这本来就是我的真实身体！”
    相柳盯着他，双眸漆黑如墨。小的心狂跳，猛地摔开相柳的手，闭上眼睛，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摸吧，摸吧，摸完了别再乱怀疑我是女人就行！”
    相柳盯了他一会儿，“我对你的这具假身体没兴！”他放开小，转身离开了池子，躺到榻上，开始疗伤。
    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下，本来就有重伤，又被相柳吸了血，小觉得脑袋昏沉沉的，重逾千斤，仰身躺在水面上，也开始疗伤。
    一日后，璟找到了附近。
    相柳身上还有伤，以他多疑的性子，自然不愿和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碰面。他在璟发现他们藏身的山洞前，悄然离开，留下了不能动的小。
    璟进来时，到小漂在水面上，脸色煞白，浑身是伤，闭目沉沉而睡。
    璟探了探他的脉息，立即抱起他，快步走出山洞，召唤坐骑。
    十几日后，小醒转，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雅致的屋子里。
    明珠高挂，鲛绡低垂，外面正是酷夏，室内却很凉爽，从大开的窗户可以到庭院内开满鲜花，茉莉、素馨、建兰、麝香藤、朱槿、玉桂、红蕉、阇婆、薝卜……屋檐下，挂着一排风铃，是用终年积雪的极北之地的冰晶所做，赤红色、竹青色、紫靛蓝色、月下荷白色……配合着冰晶的色彩，雕刻成各种花朵的形状。微风吹过，带起冰晶上的寒气，四散而开，让整个庭院都凉爽如春。
    小披衣起来，走到廊下，璟从花圃中站起，定定地着他。
    明媚灿烂的阳光，勃勃生机的鲜花，还有一位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一切都赏心悦目，令人欢喜。
    小走到璟面前，微笑着轻叹：“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从死到生，让我姑且放纵一下吧，那些悲伤的事情就不想了。
    璟伸手，轻抚过他的脸颊，似乎确认着他真的完好如初了。小微微侧头，感受着他掌间的温暖，璟抱住了小，温柔却用力地把他揽在怀中。
    小闭上眼睛，头轻轻地靠在璟的肩头。这一刻，他们是十七、小。
    叮叮咚咚——杯盘坠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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