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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拖鞋底子，笑得花枝乱颤：“喂，大统帅，你快看看国际新闻。西方那帮傻老帽真把你的午睡令照搬过去了，现在几十万大军胖得连坦克舱门都钻不进去，人家元首在电视上哭着骂你是战略大骗子呢！”
陆渊嘴里嚼着瓜瓤，含糊不清地嗤笑了一声，吐出一颗黑西瓜子，精准砸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得咧，真成。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料吧。”陆渊抹了把下巴上的红西瓜汁，满脸鄙夷，“老子给龙国部队改良的呼吸法，那是用丹田气化解精微物质。那帮洋鬼子中午啃两斤高热量黄油，躺下硬睡，内脏被高油高糖堵死，不睡成痴呆才怪呢，还有脸把脏水往老子头上泼。”
苏清秋在他身旁的木凳上坐下，端起青瓷杯抿了口温热的花茶，眼神渐渐放空，看向了院子外头高耸的城市天际线。清秋集团如今的资产膨胀到了一个让人麻木的数字，整个江海市的商业地标全印着她的名字。“陆渊。”苏清秋轻轻放下茶杯，杯底在石桌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今早我路过城南的拆迁棚户区，在菜市场门口，好像看见了个熟人。浑身脏兮兮的，在垃圾桶里翻塑料瓶。”
陆渊挖西瓜的手微微顿了半秒，随后恢复了正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熟人？江海市你认识的大老板多了去了，还能有谁沦落到翻垃圾桶。”“林若雪。”苏清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边的云，“头发全白了，两只脚烂得流脓，拿麻袋裹着身子。旁边还有她妈王美，跟野狗抢半个发霉的面包，被菜贩子拿扫帚抽得满地打滚。李家彻底破产后，李明轩坐着轮椅在街头要饭，据说两条断腿生了蛆，前几天冻死在桥洞底下了。”
这些名字从苏清秋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只有物是人非的荒谬。三年前在金碧辉煌的订婚宴上，林若雪满脸嫌弃地当众撕碎婚书，李明轩趾高气扬地砸下一百万支票，苏家那帮亲戚狗眼看人低地冷嘲热讽，把陆渊踩进烂泥里。如今三年过去，天地彻底翻覆，那个被他们唾弃的穷大头兵站在了人类权力与荣耀的最高峰，而江海市内，曾经那些在泥潭里翻滚的旧人们，命运的齿轮早已碾碎了一切。
“因果报应，咎由自取罢了。”陆渊把剩下的半个瓜皮随手搁在石桌上，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指缝里的黏汗，“当年老子只想安安静静吃口软饭，他们非要把自己当盘菜。路是他们自己挑的，是死是活，跟咱们没半毛钱干系。”微风拂过院墙，带起一阵清甜的花香，盛世安宁，阳光正好，曾经所有的屈辱与算计，全被吹散在滚滚东流的江水里。
苏清秋点了点头，正想开口问问中午想吃什么菜，放在石桌角落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上没有备注，只有一串跳动的本地座机号码。苏清秋顺手滑开免提，把手机凑到两人跟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刺耳的背景音，像是很多人挤在一个破旧的楼道里，伴随着凄厉的哀求与哭喊。紧接着，一个沙哑苍老、带着浓重哭腔的干瘪嗓音，顺着听筒哆哆嗦嗦地传了过来，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卑微与绝望。
“清秋啊……救命啊！我是你大伯苏海啊！苏家老宅全被法院查封了，我们一家子在天桥底下快要饿死了！你行行好，求求战神大人，让我们回清秋集团当个扫厕所的看门狗吧，给我们一口剩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