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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被李沁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笑着拍她后背。
“慢点慢点，外婆骨头脆。”
“你们几个现在有个好爸爸了。”
李沁竹把脸埋在外婆肩窝里，心中满是骄傲。
“我爸现在可厉害了。”
林建成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备箱搬老太太的行李。
他把东西往肩上一扛，给李沁竹打了个招呼，跟在后面走。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老屋方向走。
很快众人就到了老屋门口。
周晓梅抱着孩子从院门口迎出来，远远地喊了声外婆。
老太太应着，可真正走到李家院门前的时候，她慢下来了。
院子里的地面是新铺的水泥，还带着没干透的深色水印。
十四年前她最后一次来这个院子，闺女还在。
再后来出了事，她不敢来了。
每来一次，心就割一次。
老太太站在院子中间，视线慢慢移到堂屋旁边那间屋，是秀兰以前住的。
门是虚掩着的。
她走过去，伸手推开。
屋里收拾过了，可陈设依旧没变。
老太太往里看了一眼，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沁竹跟在后面，看见外婆哭，自己的眼眶也撑不住了。
过了好一阵子，老太太才用手背把脸上的泪蹭掉。
“好了好了，不哭了。”
她转过身，又变回了那个笑呵呵的老人。
只是眼圈还是红的。
中午的饭是李青松亲自张罗的。
李卫军搬桌子，周晓梅一手抱孩子一手端盘子，李沁竹围着外婆问这问那。
老太太被她问得招架不住，连声说好好好。
李青松从灶房出来，在桌边坐下。
“妈，您尝尝鱼。”
老太太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点着头。
众人一片祥和模样，其乐融融。
下午，林老太太在里屋歇着，李沁竹守在旁边给她扇扇子。
突然，院门口来了个人。
见到来人，李卫军有些疑惑。
“罗叔！你怎么来了？”
罗庆海把手里拎的一兜子橘子往李卫军怀里一塞。
“来看看老杜，顺便看看你们。听说他在这边干活，我也好久没过来转转了。”
见状，李青松也走了出来，和罗庆海寒暄起来。
三个人聊了几句渔场的事，话题自然就转到了码头上。
李青松先问了几句装卸队的情况。
罗庆海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老码头这些年活是真少。以前一天能接三四趟船，现在有时候一个礼拜都等不来一趟。队里的人换了几茬了，年轻的嫌钱少都跑了，剩下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撑着。”
说着，罗庆海苦笑一声。
“上个月有八天没活干。我媳妇在家缝衣服补贴家用，我总不能天天蹲家里看她缝裤腿吧。”
李青松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以后暖流带那边如果稳定下来，临港那边的活会越来越多。
货到了要有人接，装卸不能让人糊弄，需要车得有人联系。
旧塘以后暂养活鲜，周转量也不会小。
这些事不能全指望自己和李卫军来回跑。
“罗哥。”
“嗯？”
“你要是愿意，临港那边以后帮我盯着。货到了帮我接一下，需要车就联系车，装卸的事你比我懂，别让人糊弄就行。我按月给你发工钱。”
罗庆海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让我盯？”
“嗯。”
“我？”
李青松点了点头，他还算熟悉罗庆海，而且对方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帮。
罗庆海摆了摆手。
“你不怕我办不好？码头上那帮年轻人都嫌我腿瘸手慢，你找我……”
“罗哥，杜哥经常和我提起你，我信得过。”
此话一出，罗庆海咬咬牙，也不再矫情。
“行！我干。”
“你放心，我绝不给你把货弄乱。”
李青松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罗哥了，对了，我还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
闻言，罗庆海连连点头。
“你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绝对不会推辞。”
“临港那边有个叫赵启明的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罗庆海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听过。”
“他现在应该还在临港，你如果有空，就帮我打听一下，这对我很重要。”
罗庆海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好，我一点给你打听清楚。”
“那就麻烦罗哥了。”
说罢，李青松见天色也不早了，知道罗庆海还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