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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去见黄老。
只是没想到，赤烨这么早就将一切摊开。
她不是个善于算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能点头答应。
“好。”
“但我有三个条件。”
她伸出三根手指，表情郑重。
“第一，不许干涉我的设计和制作，我的作品必须都有我的署名。”
“第二，不许限制我的自由，我有权支配我的生活和我的作品归属。”
“第三，拜师完，你先预支一部分年薪给我，我怕你骗我。”
赤烨看着这个瘦小却挺得笔直，瓷娃娃一样的小家伙，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唇角缓缓上扬，红眸深处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有趣。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赤烨的星舰上，随后又迅速前往太空港。
将星舰换成了飞行器后，穿过层层安全检查，才终于踏入了首都星。
首都星很美。
和上辈子的蓝星不同，它是一颗绿色的星球，百分之八十的面积被植被覆盖。
茂密的树冠在风中翻涌如浪，植被掩映间，一座座属于顶层家族的精美庄园和华丽宫殿露出些许轮廓，像散落在绿海中的珍珠。
但第一次来首都星的秦素，却被悬浮在半空的一座座岛屿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以皇室所在的一号浮空星岛为中心，被开发成各种区域的浮空岛向四周层层扩散。
岛屿底部垂下藤蔓般的流光，岛屿之间以透明的廊桥相连，飞行器在其中穿行，如同游弋在云端的鱼。
她瞪大了眼睛，整张脸贴在窗户上，鼻尖都压扁了，嘴里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
就在她看得入迷时，一股若有似无的熟悉香味，自她颈后逸散开来，钻入她的鼻腔。
她鼻头动了动，刚还飞出窗外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这是……
糟了。
气味抑制剂开始失效了。
原本计算好的时间，因为唤醒霄烈和应对埋伏被消耗了太多。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又一遍，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来不及了。
再有十分钟恐怕气味就会全面逸散。
不行，不能暴露。
她扭头看向慵懒地靠在后座宽敞沙发上的赤烨。
他长腿交叠，支着下巴，侧头看向窗外，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科动物。
即便戴着面具，那股上位者的气度也从每个毛孔里往外渗，仿佛整个飞行器都是他客厅里的一角。
这张脸，配上这股气场，注定成为最耀眼的焦点。
来不及感慨，秦素尽量保持冷静，语气平稳地开口。
“先送我去购物区，我得买几件衣服，还有给黄老的见面礼。”
“而且拜你为师，总要郑重些，所以我需要准备拜师礼。”
赤烨听到她的话，缓缓回望过来。
那双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探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没想到你还挺尊师重道的。”
“虽然我什么都不缺，不过既然是乖徒儿要送……”
他姿态优雅地抬起手腕，修长的手指在光脑上点了点。
飞行器里响起了【修改航线成功，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分钟】的播报声。
秦素暗暗松了口气，冲他感谢地笑了笑。
随后她就转过脑袋继续装作看风景，来掩藏眼底的焦急。
她下意识地将领子往上提了提，手指攥着领口的布料紧了又松。
片刻后又从空间纽里取出一件带兜帽的外套穿上，将兜帽罩在脑袋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虽然她知道，这些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赤烨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背影，将她这些小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她身后探了探，鼻翼微张。
很快，那股十分迷人的甜香味就飘了过来，丝丝缕缕，像被阳光晒过的蜜糖。
他眸子微眯，缓缓靠回沙发里，重新支起下巴。
但视线却落在了秦素的后颈处，盯着那截被兜帽遮了一半的纤细脖颈，若有所思。
他记得这小子的资料上写的是兔鼠族雄性，精神力S级。
从古至今，兽人雄性里，可从来没出现过带着天然体香的雄性兽人。
顶多是为了吸引雌性，会在身上喷一些香水。
但香水的气味和这小子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样。
至少不属于他已知的任何香料和化学药剂的气味，那香气太过天然，像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自然体香。
这小子身上有秘密。
想到平素性格刻板、警惕性极强、轻易不会允许陌生人靠近、总把荣誉和使命挂在嘴边的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