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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形成了碾压态势，恰好印证了武祖当年的预言。
“秘境里有什么？”顾怀远问。
“考核。”
宋庭渊掸了掸烟灰，“武祖在里面设下了考核。”
“任何人只要通过考核，就能获得专属称号——【武道之主传人】。”
“有了这个称号，就能暂时执掌武道树的核心中枢，拥有修改、增删武道境界框架的绝对权限。”
顾怀远心中微震。
他自己是【仙道之主】，深知执掌一整条道途的权限有多恐怖。
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全天下所有修行该道途的修士，都会成为他的【仙道之主】的加成与资源养料。
“只是传人？”顾怀远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目前只是传人。”
宋庭渊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武祖当年的原话是：得传人称号者，需在三年内完成新武道的编纂。”
“若新武道能得到华夏众生与天道意志的认可，称号便会自动抹去‘传人’二字，蜕变为真正的【武道之主】。”
“成为武道之主，有什么好处？”顾怀远追问。
“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宋庭渊摇了摇头，“但那是武祖的位格。”
“三百年积累下来的武道气运、武道权柄，无论落到谁头上，都足够让一个人直接立地成圣，甚至窥探神境。”
顾怀远低下头，看着茶碗中自己的倒影。
如果能同时执掌仙道与武道……
两条道途的气运与权柄合流……
而且，更现实的一点在于——
最高议会为了这次武道重启，必定会倾尽举国之力。
国家宝库里封存的那团【混沌造化髓】，正是他推演七境合体期的最后一块拼图。
如果能在这次重启中立下大功，顺理成章地将那件文明气运之物拿到手，七境的大门便会彻底敞开。
“宋院长，道构院打算怎么做？”顾怀远抬起头。
宋庭渊见他来了兴致，便收起烟斗，身子前倾。
“道构院这半年没闲着，周怀安那老小子带着上千名专家，已经整理出了两套武道改革方案。”
宋庭渊拍了拍桌子：“不管谁最后通过秘境拿到传人称号，道构院的专家团队都会全力辅佐，把方案落地。”
“那您让我去的意思是……”
“去见见世面！”
宋庭渊正色道：“这次秘境开启，最高议会划定了五十个候选名额。”
“除了京都各大世家的核心嫡系、天渊防线的青年军官，各顶级高校也分到了几个名额。”
“我动用魔大的推荐权，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老头看着顾怀远：“你虽然主修仙道，但你开创了【仙灵根】，对人体经脉和底层逻辑的理解不输给那帮老专家。”
“进秘境走一遭，成不成单说，光是武祖留下的法则印记，就足够让你受用无穷。”
“暑假别回江城了，留在京都。”
“等这事办完了，我亲自送你回魔都。”
顾怀远靠在竹椅上，低头深思。
这件事情值得做。
“好。”顾怀远点头应下，“我听院长的安排。”
宋庭渊紧绷的脸色松弛下来，露出一抹笑意。
“这就对了！年轻人就该多往高处争一争，整天窝在实验室里算怎么回事。”
顾怀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话锋一转。
“宋院长，还有一件事想向您请教。”
“说。”
“华夏境内，哪里能找到法则气息浓郁的宝地？”
宋庭渊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顾怀远。
“你找法则浓郁的地方干什么？你才刚突破化神……”
话说到一半，宋庭渊猛地顿住了。
他想起来，眼前这小子已经化神九层圆满了。
化神期修士想要把修为转化为真正的战力，必须领悟天地法则。
若是没有法则傍身，空有一身雄浑法力，在真正的搏杀中就等于不着片甲的活靶子。
“你感应到天地法则了？”宋庭渊沉声问。
“感应到了。”顾怀远坦言，“但在京都城内，法则丝线太细、太杂，根本没办法凝练出完整的法则。”
宋庭渊叹了口气，把烟斗放在桌上。
“正常。”
老头扯了扯衣领：“内九州虽然安全，但被武神们布下了‘九州结界’。”
“结界就像一口倒扣的大锅，把深渊的混沌灰雾挡在外面，同时也把游离在天地间的天然法则给稀释、平抑了。”
顾怀远皱了皱眉：“这么说，内九州没有适合参悟法则的地方？”
“城里没有，但名山大川里有。”
宋庭渊伸出手指，在桌上沾着茶水画了一条线。
“第一处，是天渊长城脚下的军管缓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