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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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宁垚穿过走廊,径直推开了最里面那扇门。
    办公室内静谧十分,落地窗外是宁湖市傍晚的天光,薄薄一层金色铺进来,落到地面上。
    坐在桌前的男人抬起头,神色间还带着工作许久后的专注与镇静。
    因为上课的原因,两人已经有一周没见过面了。
    宁垚原本在心里排练了一路,怎么质问,怎么装出冷漠的样子,总之要让对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很生气。
    可此刻被那双眼睛看着,宁垚呆了会儿,不情不愿走过去,问:“是你擅自取消了我的跳伞项目吧,为什么?”
    对于插手宁垚的私事,梁敬川从不避讳,也懒得找借口:“作为集团财产的备选继承人,极限运动是明令禁止的,我之前和你说过。”
    宁垚马上替自己争辩:“明令禁止?可我是偷偷玩的,偷偷玩都不行吗?”
    梁敬川沉默片刻,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而且想去哪里玩是我的人身自由,你没权利干涉我。”宁垚煞有介事地继续补充。
    梁敬川嗯了声,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件事里和他多纠缠,视线重新落到工作上:“没办法,已经干涉了。”
    话已至此,之前的种种经验告诉宁垚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但他还是不肯走,就那么杵在桌前,嘴巴抿成条线,一副很难过又偏要忍着的样子。
    目光在桌上胡乱扫过,他看见电脑旁边趴着一只粉色小猪,身体圆润,表情呆滞,是他去年买的解压神器。
    当时梁敬川工作很忙,宁垚告诉他如果压力大的话可以边开会边捏着玩,原本以为对方会丢掉,结果隔天就看到小猪出现在办公桌上,一直趴到今天。
    宁垚盯着那只猪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央求:“为什么不行呢,我真的很想去玩跳伞……”
    “想吧。”梁敬川说,“谁能阻止得了你脑子里想什么。”
    这种轻飘飘的态度几乎让宁垚血液倒流,但梁敬川却始终看着屏幕。
    他眉眼冷淡,鼻梁高挺,不笑的时候五官显得深邃冷硬,看起来对一切都不留情面:“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保险起见,你需要选择足够安全的项目。”
    “有些事没有试错成本,我都是为你好,等你长大就懂了。”
    话音刚落,宁垚忽然“砰”一拳砸向那只粉色小猪,把它砸得扁扁的,瘪成一片趴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梁敬川坐在桌前,和那只被砸扁的、正在回弹的猪对视。
    粉色的身体缓慢起伏,似乎在喘气,也像在消化刚才那一拳。
    直到它完全站起来,恢复了珠圆玉润的模样,梁敬川才移开目光,继续忙手里的工作。
    宁垚回家换了身衣服,又吩咐司机驱车出门。
    下楼经过客厅时,一只蓝紫色的鹦鹉正站在鸟笼横杆上梳毛,瞧见主人现身,立刻兴奋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垚垚,垚垚!”
    它是梁敬川某次出差时给宁垚带回来的小鸟,最常做的事就是模仿梁敬川对宁垚的称呼,也正因叫声清脆悦耳,被取名为“脆脆”。
    刚触了霉头的宁垚正愁一肚子气没处撒,听见这鹦鹉还在不知趣地学舌,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冷着一张俏脸,脚步未停,径直出了门。
    车子最终在一家宠物店门口停下。
    店是苏雪林开的,双鱼座十月份不宜出行这个消息也是苏雪林说的,她最近在研究塔罗牌和星座运势,隔三差五就要发一堆占仆结果过来。
    宁垚对待这些运势分析有一套灵活的判定标准。
    如果写得好,他就会逐条对号入座,从字缝里找出几个能沾边的细节,心想这不就是我吗?太准了。
    如果运势不好,宁垚就会把手机扔开,忿忿不平地宣布: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被玄学洗恼了,以后不要看。
    总之他对于星座的态度非常摇摆不定,认为好的都是我应得的,坏的都是封建迷信。
    脸熟他的店员说老板有事不在,宁垚给苏雪林发了两条信息,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他只好趴在靠窗的桌边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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