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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这门亲事趁早退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这位你都不认识？睿王府的世子爷！”
“对对对，就是他！光禄寺那位苏少卿！”
“睿王世子不是早就同定安侯府的嫡长女定下婚约了吗？怎么还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跑来求姻缘？”
“就是啊，两家定亲的事满京城谁不知道？”
“哎我说，这段时间京里头不是一直传睿王妃苛待未来儿媳吗？说沈家大小姐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想来传言八成全是真的！”
“睿王妃要是瞧得上这门亲事，能放任自家儿子在外头养女人，还搞大肚子？”
“可不是！人家姑娘从天亮等到天黑连晚饭都没吃，他倒好，陪外室逛灯会！”
“定安侯府好歹也是侯府嫡长女，世子爷这么做，这不明摆着没把定安侯府放在眼里吗？”
“……”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周围唾沫星子跟下雨似的，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摇头叹气，还有大娘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
苏予白站在人群中间，怀里搂着哭成泪人的虞荷，想开口解释，可张了张嘴，愣是找不着一句能辩的话。
连翘站在旁边，垂着眼，拿袖子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哭得可怜：
“难怪，难怪睿王府推三阻四地一直拖着不肯完婚……”
“原来世子爷早就金屋藏娇，在外面养了这么个美娇娘！”
“我家小姐真是瞎了眼，才会一门心思扑在世子爷身上啊……”
如果说刚才大家还只是抱着看风流韵事的心态凑热闹，那连翘这番话一出来，周围人的脸色可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出来的妇人和读书人，听完之后眉头全皱了起来，看苏予白的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在大梁，勋贵人家房里头有几个通房丫鬟，或者成婚后纳几房美妾，那都是常事，没人会多嘴。
可凡事都得讲个规矩礼法，定安侯府和睿王府的婚事，那是早就换了庚帖的。
正妻还没进门呢，你一个堂堂世子，在外头偷养外室？
养外室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偷偷的也就算了，还带出来？
更荒唐的是还让人怀上了！
一直拖着不肯完婚，看这肚子月份，分明是打算赶在正妻进门之前把庶长子生下来！
自古以来，哪有正妻还未过门，外室所出的庶长子就先落地的道理？
“呸！亏我还以为这苏世子是个什么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睿王府就这教养？连脸都不要了？”
“丢下未婚妻出来和外室求姻缘？这算什么？看沈姑娘好欺负，就骑人家脖子上拉屎吗？”
“还没过门呢，婆家就这般作践人，未婚夫还让外头女人怀了孩子，要我说，这门亲事趁早退了，嫁进去才是真完了！”
“我要是定安侯，非得拿着大刀上门劈了这个负心汉不可！简直欺人太甚！”
读书人里头有人摇头晃脑地念叨：“家教不严，家风不正，上行下效，国之祸也……”
虞荷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唾骂，吓得浑身发软，缩在苏予白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郎……我好怕……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苏予白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
他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自己温润君子的名声，若是今日这事儿传扬出去，他不仅名声扫地，明日那些御史言官的弹劾折子，就能把他的前程彻底毁个干净！
“不！”
“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这丫鬟胡说！”
苏予白慌了神，一边护着怀里摇摇欲坠的虞荷，一边冲着连翘焦急万分地大喊解释：
“连翘，你误会了！你快住口！”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你听我同你解释……”
连翘双手抱胸，“那世子爷倒是解释啊！”
“您说说，她手里的姻缘带是怎么回事？您怀里这女人的肚子又是怎么回事？！”
……
而此时此刻，正处于风暴最中心的“苦主”沈知糯，还被挤在人群的最外围。
长堤上本来就人山人海，嫦娥仙子的彩车旁更是重灾区。
如今又闹出这么一出抓奸大戏，里三层外三层，足足围了得有几十层人，简直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沈知糯双手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那盏亲手糊的兔子灯，生怕被人把兔耳朵给挤扁了。
她踮着脚尖，费力地往里头张望。
隔着几十层黑压压的后脑勺，她只能隐约听见里头传来阵阵激烈的争吵声，和百姓们的哄闹声。
声音太杂太乱，她听不清里头到底在吵些什么，只隐隐约约觉得，其中有一道扯着嗓子干嚎的声音，听着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