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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过了子时，院子外头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苏云云蹲在灶房里，盯着那扇被楚毅反锁的房门，等得心里发毛。
算了，那人不守时，她也没必要再耗。
她起身回院，顺手拿了钥匙，想把楚毅那扇反锁的门打开透气。她刚拔下钥匙，转身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肉墙。
“大半夜不睡觉，你来锁我房门？”
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冷得像淬了霜的刀背。
苏云云猛地抬头，正对上楚毅那双黑沉沉的眼。月光压在他眉骨上，把那张冷峻的脸映得愈发不近人情。她的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你……你自己看看，哪有上锁？”她硬着头皮把钥匙藏进袖子里。
楚毅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门板，没接她的话茬，只将视线重新压回她脸上：“那你来我房门口，干什么？”
“想问二叔要不要吃夜宵。”苏云云努力稳住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自然。
话音刚落，脑子里冷冰冰地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检测到宿主主动靠近攻略对象并邀请对方吃夜宵，符合攻略行为，奖励二十两，海王值提升。触发下一攻略目标：小张屠夫。】
二十两？海王值？
苏云云面不改色，心里却已经在骂娘。
楚毅没说话。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银簪上，那枚东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指腹轻轻碰到了那颗珠子。
他的指尖冰凉，碰到她发丝的一瞬间，苏云云整条脊背都僵了。
“这是别人送的吧。”楚毅嗓音压得很低，“今晚，是那人要来吗？”
苏云云大脑里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二叔说什么呢，”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你问这簪子吗？那是我捡的。”
“捡的？”楚毅重复了一遍，眼底那点光彻底沉了下去。他忽然往前倾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笼住，近到苏云云甚至能感受到他鼻息间滚烫的热度。
“我说过了，这是御赐东珠。”他一字一顿，“嫂子，你想死？”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要把苏云云的理智拧断。她甚至能想象到明日公堂上，刽子手手里那把刀反光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二叔，咱们明天去镇上问问珍宝阁的掌柜。”她声音发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如果掌柜说这不是东珠，那就证明你看错了，到时候你不能再提这件事。”
楚毅的动作明显一滞。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神很坦荡，没有闪躲，没有心虚，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
“好，今晚先放过你。”
他站直身子，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撤去，苏云云只觉得胸口一松，赶紧大口喘了两下。她看着楚毅转身走进屋子，关上门，才终于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了。
她几乎是逃回自己屋里的。
一进门，她就拔下头上的银簪，抬手要狠狠摔在地上。可手举到半空，又生生停住了。
万一……那人让她退还呢？她拿什么还？一开始她还想着退不了就赔点银子，可楚毅说了，这是御赐的东珠。
御赐的东西，她赔不起。
苏云云握着簪子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坐回床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那支簪子重新插回了发髻里。
戴着吧。至少戴着，比丢了强。
那一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楚毅那双压着暗火的眼睛。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公鸡都打了第一遍鸣，她才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脸，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还得去见那个珍宝阁的掌柜。
她不能和楚毅一起去，她要想办法躲过去！
三丫见了她，担心极了：“嫂子，你怎么看着没什么精神，昨晚没睡好吗？”
苏云云看过去，只见楚老太太和两个小姑娘精神抖擞。
也是，她们昨天早早睡了，还是熟睡。
所以今天这么精神。
苏云云扫了一圈院子，问：“二叔呢？”
“二哥还没起呢，嫂子今天要去镇上吗？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走，正好，我带去找王掌柜的看看腿。”
虽然楚毅说镇上没有好的正骨师傅，可找大夫看看腿，或者针灸一下，疏通神经脉络，让三丫日常没那么痛也不是坏事。
说完，苏云云便去套马车。
楚老太太又说：“怎么这么着急，你连早饭都还没吃呢。”
“早去早回嘛。”
废话，还不赶紧走，等楚毅睡醒吗？
苏云云把一大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