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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狮老远就看见顾源了。
他正蹲在血牙堡门口，一抬头，那个黑短袖的身影从夜色里走出来。
“源统领回来了！”
火狮噌地站起来。
秦烟从里面快步出来，石岩和周刃跟在后面。
四个人身上还沾着异兽的血，那四具八级尸体堆在堡垒外围的停放区，小山一样码着。
“没受伤吧？”秦烟上下扫了顾源一眼。
“没。”顾源言简意赅。
火狮已经窜到跟前，双手捧着四枚拳头大的晶核，八级生命晶核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源统领，给！四枚全在这儿，我们都给你留着了。”
他献宝似的往前递，咧着嘴，一脸“我懂事吧”的表情。
顾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烟。
秦烟抱着胸，表情坦然：“别看我，我没意见。”
石岩闷声说了句：“应该的。”
周刃靠着门框，两把短刀在指间转着玩，闻言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认。
按原来的任务分配，铁脊龙蜥的晶核是平分的。
可那一战他们全程就在旁边看，根本没有出手。
四头八级异兽的尸体，是顾源一刀斩的。
铁脊龙蜥，是顾源一掌镇压、一刀枭首的。
他们出的力，就是扛了尸体回来。
哪有脸说平分的事。
顾源没推辞，随手把四枚晶核收起。
然后把一个灰布包裹的东西丢在地上。
布散开，一颗头颅滚出来，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我在铁脊龙蜥的地洞里发现的。阴影教派的八级使徒，鼠人。”
他三言两语把地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结界、祭坛、蛋壳、鼠潮、鼠头人身。
火狮蹲下来，皱着眉仔细端详，看了半天，摇头：“不认识，阴影教派的人我倒是打过几次交道，但这张脸没印象。”
秦烟也凑过来看了两眼，同样摇头。
石岩、周刃轮番看了一遍，都没认出来。
“等等。”
楼梯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严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
他披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头颅，一动不动。
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这是……”
严虎的声音干涩。
“这是小陈。”
堡里一下子安静了。
严虎在头颅前蹲下，伸出粗糙的手，把那颗头颅拿起，对着火光看了很久。
“陈钟鸣，我们血牙堡的队员。”
他的声音很低。
“半年前，他在巡逻的时候失踪了，队里找了半个月，方圆几百公里翻了个遍，没找到。最后报了个失踪，认定为牺牲。”
严虎把头颅放下，重新站起来。
“我带的兵。”
他抬起头，看向顾源，脸色复杂：“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年纪其实不大，从新兵营开始，跟着我在血牙堡守了三年。”
“我把他当徒弟，没想到如今变成这副模样。”
严虎看着陈钟鸣往日那张年轻的面孔，变得如此苍老，心中有些唏嘘。
短短几个月就从六境提升到八境，也不知道付出什么代价。
顾源没说话。
他挑了挑眉，低头又看了一眼那颗头颅。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叛徒。
“你确定没认错？”顾源问了一句。
“我自己的兵，我怎么可能认错。”
严虎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依旧很难看。
“我也没想到他会背叛我们。”
秦烟和火狮没说话。
石岩沉默着，周刃同样如此。
他们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界域战场待久了，这种事不算新鲜。
在这个地方，背叛和死亡是常态。
在蓝星，他们曾经也是天才，被老师捧着，被同学羡慕。
到了界域战场，大多数人也就是个炮灰。
强如八级异兽，他们合力猎杀一头，得提前做好战术预案，打消耗，冒受伤甚至死亡的风险。
可到了顾源手里，一刀的事。
这种落差，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有些人撑得住，咬着牙慢慢往上爬。
有些人撑不住，被绝望压垮，被人一蛊惑，就投入邪神怀抱。
火狮摸了摸鼻子，难得没嬉皮笑脸：“这种事我见过，前年东边要塞出了个叛徒，七境，干了三年，扛不住了，投了血肉教派，后来被自己队长亲手宰了。”
严虎没接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陈钟鸣的头颅。
“半年前那趟巡逻，他单独出去的，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我以为只是累了。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