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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比人还高，脚下还遍布着腐烂的树叶和湿滑的泥土。
每走一步，都必须格外小心。
而且，他们巡逻的路线并不是固定的。
边防巡逻的目的，并不是单纯为了抓捕偷渡者或犯罪分子，更重要的是对潜在的违法人员形成震慑。
让那些试图越过国境线的人知道，这片区域始终有人巡逻，始终处于边防部队的监控之下。
如果每一次巡逻都走同一条路线，固定在同一时间出发，久而久之，很容易被有心人摸清规律。
到时候，对方只要避开巡逻路线，或者错开巡逻时间，就有可能偷偷越过边境。
那样一来，巡逻也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边防部队的巡逻时间不固定，路线也不固定。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边防战士，也没人知道哪一片山林正在被巡视。
正是这种无法预测的压力，才让那些企图越境的不法分子心存顾忌。
他们担心自己刚刚踏入国境线，就会迎面撞上全副武装的边防官兵。
比起崎岖难走的山路，更让陈然难受的，是山林中无处不在的蚊虫。
只要稍不注意，蚊子就会趁机扑上来，在身上叮出一个硕大的红包。
而这里的蚊虫，个头比外界常见的蚊子大得多，毒性也更强。
被叮上一口，往往能痒一整天。
不过，蚊子还只是小麻烦。
真正让陈然头疼的，是蚂蟥。
这里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降雨频繁，山林湿度极大，正是蚂蟥最喜欢的生存环境。
有时候，陈然低头看向路边的树叶，甚至能看到一条条蚂蟥正在缓慢蠕动。
一些积水和溪流中，更是密密麻麻地藏着不少蚂蟥。
哪怕他们趟水时已经十分小心，可只要从水里走出来，掀开裤腿一看，小腿上往往还是会黏着一两只。
蚂蟥死死吸附在皮肤上，身体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黏稠的液体，想要徒手将它扯下来，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然第一次趟水时，小腿上便一下子爬上了三只蚂蟥。
看着那三只不断蠕动的东西，他顿时皱紧了眉头。
这玩意儿该怎么弄下来？
就在这时，孙飞洪凑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
“直接用手扯肯定不行。”
“你往它身上吐两口口水，它自己就会掉下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是觉得恶心，就去找弘庆云拿点盐，撒上去之后，它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孙飞洪话音刚落，陈然便直接对着小腿上的三只蚂蟥连吐三口口水。
果然，受到刺激后，三只蚂蟥的身体立刻剧烈收缩起来。
没过多久，它们便从陈然腿上掉了下去。
可蚂蟥脱落的瞬间，陈然小腿上被咬出的三个血洞，立刻涌出了鲜血。
看着那三只蚂蟥在地上扭动，陈然心里顿时一阵火大。
他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了下去。
等石头移开时，地面上已经只剩下三团碎肉。
孙飞洪看着陈然满脸怒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陈然此时经历的，他当年也经历过。
第一次巡山时，他同样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心、如此烦人的东西。
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张景忽然发出一声惋惜的感叹：
“可惜了。”
“你还不如把它们给我呢。”
陈然转头看去，只见张景正用两根细木棍，夹起地上的蚂蟥，一只接着一只地塞进一个束口袋里。
此时那个袋子已经装了大半。
陈然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这东西你也要？”
张景认真地点了点头。
“蚂蟥是有药用价值的。”
“去掉内脏之后晒干，可以入药，有通血化瘀、保护脑部神经的作用。”
张景出生于中医世家，似乎连头发里都装满了各种中药知识。
无论看到什么东西，他都能说出一大堆药用价值。
陈然看着那几只黏糊糊的蚂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把它们吞下去的画面。
胃部顿时一阵痉挛。
“算了，还是毁灭吧。”
“让我吃这玩意儿，我宁愿直接死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第一个把蚂蟥当作药材，并且真正吃进肚子里的人，究竟拥有怎样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张景翻了个白眼。
“等你什么时候命悬一线，就不会这么想了。”
说完，他继续低头收集蚂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