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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自己能在这片夜色笼罩的山林里周旋；而战友们此时处境危急，必须有人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
在他看来，除了自己，没有别人更适合承担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复活币。
足足五枚，就意味着他有五次犯错的余地。
对付眼前这群人，陈然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至于额外的收获——如果这一仗打得漂亮，功勋或许也少不了。
自己下到基层一趟，最后还能带着功勋回去，那些同样有机会成为将军的人，恐怕未必人人都能做到。
想到这里，陈然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敌方火力仍旧密集，他只要露头，就可能被子弹击中。
他略作思量，从身上的弹袋里取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朝前方奋力掷出。
几秒后，爆炸声轰然响起。
地面仿佛跟着震了一下，附近的树木被冲击震得摇晃不止，枝叶相互碰撞，扬起的尘土与碎石四处飞散。
手雷落点距离对方还有一段距离，并不足以造成有效杀伤。
陈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现在被火力压制，没办法从容投掷，扔出手雷的目的本来也不是炸伤敌人，而是借爆炸声和扬起的烟尘制造空隙，好让自己换个位置。
如果一直困在这棵被子弹打得伤痕累累的树后，他迟早会被对方压制住，根本没法继续寻找反击机会。
趁着尘烟弥漫，陈然猛地翻滚出去，脱离大树的遮挡，随即起身朝那只仍在发光的手电筒冲去。
他捡起手电，继续往前奔跑。
走私集团的人立刻调转枪口，朝他的身影开火。
子弹在陈然耳边尖啸而过，灼热的气流从身侧掠过，仿佛带着细微的刺痛刮过脸颊。
眼下稍有差池，就可能被子弹击中。
他关掉手电，继续向前冲，最后扑到一块巨石后面，紧贴着石壁藏了起来。
对面的走私集团气得咬紧牙关。
他们当然知道，陈然手里的亮光不过是诱饵，是为了掩护边防部队撤走伤员。
可即便识破了，他们也不能放任他开枪。
陈然的枪法实在太过可怕。
一旦被他盯上，往往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没人敢轻视这样的对手，更不敢给他从容举枪的空当。
陈然只能暂时躲在石后，等待新的机会。
从对方枪声的数量和节奏来看，眼下仍有十五人具备战斗能力。
一对十五。
换作其他人，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局面。
陈然沉下心思考片刻，再度打开手电，将它固定在巨石上，让光束朝外照去。
那道亮光刚一出现，走私集团的人便认定他还藏在石头后，立刻将更猛烈的火力倾泻过去。
而陈然已经趴低身体，缓缓向后挪动。
他与巨石拉开距离后，便贴着地面向右侧匍匐前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石头上的灯光牵住，子弹打得石面火星四溅，却没人发现陈然已经悄然离开。
半分钟过去，终于有一名团伙成员察觉到了异常。
那束光几乎没有晃动，稳定得像是固定在原地。
若是有人拿着手电，即便动作再稳，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抖动。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意识到，陈然或许早就借灯光作掩护，转移到了别处。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以陈然的枪法，只要有机会开枪，队伍里恐怕又会有人倒下。
他立刻想寻找掩体，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一棵树后，黑洞洞的枪口早已对准了他。
枪声骤然响起，火光从枪口一闪而过。
三发子弹准确命中目标，那人眼里还残留着惊恐和茫然，便重重倒在地上。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模糊地看见身边又有几名同伴接连中弹，倒在他的附近。
陈然这一轮又解决了三人。
剩下的十二个人，心底已被恐惧牢牢攥住。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已经折损了六名同伴。
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重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开火，试图以密集火力压住陈然，不让他有机会再次瞄准。
但这种战术，未必能困住一个顶尖的特战队员。
夜幕与密林，反倒成了陈然最熟悉的环境。
他在黑暗中快速变换位置，身影像山林里的幽影，时而闪现，时而消失。
每当枪口亮起，便有一个扰乱山林的敌人再也站不起来。
半小时后，枪声渐渐稀疏。
陈然藏在一棵大树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连续不断的交锋让他也有些疲惫，而走私集团中还保有战斗力的，只剩下三人。
但这三个人，恰恰是最棘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