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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袁、柳两位裁缝师傅。
半黑的天里，这两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像鬼一样杵在石榴小院门口。
就算被江秋月迁怒，挨了一句骂，他们脸上仍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江秋月有点无语，也有点防备，问：“袁师傅，柳师傅，这大过年的，你们不在家团圆，来我家干啥？”
正月虽说是走亲访友的日子。
但初一初二，大家伙儿基本都是在家过年，或是回娘家团圆；初三初四嘛，是去走得近的亲戚家；初五得在家迎财神，一般去朋友家，都得初五以后。
江秋月跟袁、柳两位裁缝师傅只能算商业合作伙伴。
真要走动，也得初七初八吧？
袁师傅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江师傅，我们寄放在京城百货大楼，还有友谊商店那边的粗花呢套装，卖爆了！”
江秋月也有点兴奋。
袁、柳两位师傅钻空子开的私人制衣厂里总共有十几个裁缝师傅，大半个月的功夫，做出了五六十套衣裳。
一套定价六百块，全卖光能挣个两三万。
她占四成的毛利润，最起码能拿八九千块钱呢！
虽说她现在给外国人做衣裳，一套少说就能拿两千美金，运气好，甚至能拿两万美金！
八九千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只算小钱了。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江秋月推开门，边领着两位师傅往里走，边问：“所以你们是来给我分钱的吗？”
一想到能拿钱，她心情就好的不得了，还一脸关心地两位师傅说：“我家里有人啊，你们怎么不敲门进去等我？这在外头杵着多冷啊！”
袁师傅表情一僵，哈哈干笑两声道：“那啥，分账得等月底……”
刚到工作间门口的江秋月一顿，有点失望，也有点无语地问：“那你们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报喜啊？”
至于吗？
分钱那天再来不是一样的？
袁师傅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一副有求于人的样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江秋月：“？”
江秋月皱着眉头问：“你说什么？”
袁师傅眼神飘虚道：“我说，还想顺道请你画几张图……”
江秋月这回倒是听清了，但没立马答话。
她领着两位师傅进了工作间，再给弄了两杯生姜芝麻茶后，坐在缝纫机前，说：“我记得咱们之前是说好了的，春装的设计稿，得等正月结束了再给你们吧？”
他们做衣服，能在百货大楼以及友谊商店里卖出高价，一是靠质量，二是靠款式。
衣服的款式，一旦被仿制，就算对方质量不怎么好，也会大大影响到他们的销量。
江秋月对此的解决办法就是随便别人仿，她凭着别具一格的款式，永远走在最前面，吃第一口肉，赚第一笔钱，就行了。
虽说没想过那些衣服第一天就能卖爆，但也没必要今天就来要春装的设计稿吧？
大过年的，就算裁缝师傅不团圆，不走亲戚，一门心思在家做衣服，做出来也卖不了啊——京城属北方，开春没那么早，最起码还得再过小两个月才能穿春装。
袁师傅忙道：“不是春装的设计图，是冬装的！”
江秋月吸了口气，真心实意地问：“你俩是不是脑子有病？不到两个月就要开春了，还要什么新款的冬装设计图啊？”
有求于人嘛，袁师傅挨了骂也不生气。
他笑呵呵道：“不是大批量做出来对外出售，是给周老太太她们介绍来的年轻姑娘们挑看。”
“周老太太她们昨天在联欢晚会上很抢眼，在她们的推荐下，今天有不少人找到我们家里定制衣裳。”
“年纪大的还好，你之前画的六套冬装，足够她们挑了。”
“就是年纪小的，不乐意跟老太太们穿同款，想要更青春，更靓丽，更时髦的新款。”
说完就用胳膊肘杵了杵旁边的柳师傅。
一直没吭声的柳师傅放下搪瓷杯子，接着袁师傅的话头说：“江师傅，我知道你给那些外国人搞私人订制收费很高，我们也不要你费心画新图，你现在穿的这身，还有你朋友定制的那八套的设计图就挺不错的。”
“虽说搞不到你表姐织的布料，但你的设计图足够出众，那些年轻又有钱的姑娘们，肯定会买账。”
“到时候还是分你四成毛利润。怎么样？”
江秋月哼笑一声说:“不怎么样，你搞私人定制，定价可不像百货大楼和友谊商店那样明码标价。”
“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外收高价，账本里记低价？”
确有这个打算的袁师傅脑门直冒冷汗，手肘疯狂肘击旁边的柳师傅，示意让他赶紧圆谎。
柳师傅摁住了老搭档的手肘，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可以保证定价不会低于五百。”
他怕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