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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玩具汇合，待到第二次钟声敲响时，他们正好离开安全区，来到了中立地带。
此时已经是傍晚，虽然天色依旧是亮的，却依旧显得有些阴沉。
蝴蝶提着一盏小灯，飞在前面探路，岑怿的手紧紧握住围裙里的锅铲，沉默的跟在池砚身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中立地带十分空旷，和安全区里堆满集装箱的情景完全不同，地上只零星散落着空掉的麻袋和纸盒。
“这些就是装棉花，电池和机油的包装袋，空掉的说明已经被我们或者自由区的人拿走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两边的人都不想起正面的冲突。我们用粉笔划出了边界线，互相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我们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但也还算相安无事。”
“玩偶们不是同时觉醒的，最开始觉醒人数还不多时，棉花和电池消耗的数量也不多。加之中立地带的资源也还算充足，我们都是优先拿走靠近自己区域的物资，就算碰上面了也不怎么达架。”
“但是那个玩具商一直不回来，现在剩下的资源越来越少了，大家都担心我们会坚持不到他回来，所以有了紧迫感，也就有了竞争的意识。”
说到这，蝴蝶插了句嘴，他似乎非常讨厌自由区的人，一提起他们就没什么好脸色，“本来我们说好了，所有的资源按照人头平均分配，但是自由区的人根本不听我们的，他们会将没办法带来价值的人扔出庇护所，等着他们被老鼠蟑螂吃掉，这样需要棉花的人少了，他们也能支撑的更久一些，甚至有的时候，他们还会把老鼠没吃完的残骸重新捡回去，放进仓库里，将这些残骸称之为——紧急储备粮。”
“……”
岑怿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却莫名感觉这个情形有些眼熟。
在与异种生物交战的多年时间里，除了敌人本身的威胁之外，岑怿也见识了许多来自同类的恶意。
他刚从学校里毕业时，一次出任务路过一个处于战场边界的村庄，就见那里的长官为了能让粮食储备的更充足，故意将老弱病残扔到外面去，以减少消耗。
那时候的岑怿还只是个小士官，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吃的全部留给了村民，然后跟着大部队匆匆离开。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眸子变成了赤红色，垂着的耳朵竖了起来，衣服下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生气了？”
池砚垂下眼，安抚性的想要揽住岑怿的肩膀，却被他一爪子拍掉了手。
“池砚，别动手动脚的。”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岑怿是绝对不会允许池砚掉以轻心的。被他提醒过后，池砚悻悻的收回手，几人继续向前走去，终于在靠近窗户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箱没有被动过的棉花。
“太好了，居然有一整箱，全部运回去的话，今天也算是收获满满了。”
蝴蝶兴奋的飞向箱子，围着它转了个圈，然而下一刻，岑怿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这个箱子被堆放的位置太巧妙了。
通常情况下，这样唾手可得的物资，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被拿走，就算池砚他们没有发现，自由区的人也不可能恰好毫无察觉。
很显然，池砚和岑怿想到了一处，“小心——”
伴随着一阵呼啸的风声，蝴蝶只感觉翅膀上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身子坠落在了地上。
“哎哟——”
蝴蝶漂亮的黑色翅膀上被扎了一枚飞镖，它痛得打了个冷战，扑腾了好几下也没有甩掉。
“救命…救命！”
它拖着受伤的翅膀爬向岑怿，岑怿立刻越过附近的障碍物，抬起手就要将它抓回自己怀中，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天而降，岑怿利落的向旁边翻滚躲开，可蝴蝶却正中圈套，被牢牢地网了起来。
砰——
岑怿的后背撞在了几个堆叠在一起的废旧纸箱上，脊骨处传来沉闷的疼痛。
他飞快地爬了起来，就发现池砚几人已经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敌人扭打在了一起。
由于他们是被偷袭的，自由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