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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在女人的带领下规矩整齐地跑着。
当跑到第二圈时,宋禄底下一热,黏糊灼热感接踵而至,那跟平常的感觉不一样,她心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来月经了吧?
宋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有点烦,今天她穿的白裙子,会染上的,而且染上很难洗,在这之前,妈妈就给她普及过月经的知识了,但这种突发式情况还是让她情绪下跌,底下的热源越来越多,她脸色愈发地差,不能再跑下去了,于是,宋禄举起手喊了声:“老师!我月经来了。”
青春期的少女少男对这种字眼有些敏感,在没有接触女男生理结构时,早来的月经就像是一把利刃,割开过去家长们给他们立起的保护伞,将女男有别的讯息硬生生塞入大脑。
宋禄对此并不感到羞耻,因为妈妈说过,这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女生都会有的,或早或晚的区别而已。
“去吧。”女人听了,表示理解,还贴心的补了一句:“月经要用卫生巾哦,小卖部有卖的。”
宋禄点了点头,出列:“谢谢老师。”
说着,就小跑去了小卖部,经血已经浸上了她的白裙子,格外醒目,队伍继续跑剩下的圈,几个猥锁男生在身后开着恶趣味的玩笑,口无遮拦,季浮生突然停了下来,举手喊了老师,几人没看路就撞了上去,因为体格缘故还被撞倒在地。
“我靠了他爸的谁啊!”其中一个男生爆粗口。
那几个男生一倒地,后半截队伍就停了下来,前半截在几秒后也停了下来,季浮生转过身,几个男生在看见她的样子时,大惊失色,那一秒钟就噤了声,毕竟她可是季浮生。
女人走到她面前询问:“怎么了?这位同学。”
后半截周围的男生退避三舍、面面相觑,但表情里又有着隔岸观火的幸灾乐祸,前半截的女生也停下驻足观看,林音还从第二排走到比较靠近她的地方看,她更好奇,这位明明一眼看过去各方面看着都顶天了,却还被宋禄称作一般、关系不熟且还要不共戴天的人究竟什么地方有让她厌恶的缺陷。
季浮生说:“老师,他们开黄腔。”
闻言,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起来,女生说他们不要脸恶心,男生部分觉得他们牛逼,部分觉得他们败坏男生名声。
女人听了,严肃起来,看向那几个男生:“真的吗?”
几个男生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羞红了脸,他们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就站起来极力反驳,他们背对着后排的人,再加上脑袋还低着、身体侧着,让后面的学生压根儿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哪怕是在前排离得近的学生也看不太清,因为他们的身体侧过去正好把脸挡住了,林音也是其中之一。
“老师我们没有!”
“你们说她像个表子,说像卖的——”季浮生面不改色,继续说:“你们还说她长得漂亮想玩玩。”
“还需要我继续补充吗?”
语落,几个男生脸由羞红替为惨白,女人的脸色更为严肃,为了不耽误时间,她让余下的学生跑完剩下的圈数,自己则在原地严重地体罚了他们,在那些学生跑完自由活动之后,还将几人亲自领到了班主任办公室,让他们接受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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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开黄腔的下流男被“审之以法”之后,季浮生就想起来关于宋禄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裙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由分说掏初兜里的老人机,给宋母发了条短信:[宋阿姨,您能送一件新衣服过来吗,宋禄来月经了,裙子被弄脏了。]
那边很快就回复:[好,我马上过来。]
宋母似乎多考虑了一些,很快又打了一串字过来:[对了浮生……濛濛有卫生巾吗,还需不需要?我给她带点过来。]
看见这个陌生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熟悉的昵称,季浮生有几秒钟的滞愣,虽说是想到了是她之前用的名字或者是她妈妈小时候取的乳名这两个可能性,但她还是盯着那两个字好一会儿,濛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在哪里听到过吗?分明宋禄没有告诉过她,她怎么会知道这种私密性的小名呢?
季浮生觉得好笑似地笑了笑,随后回过神又想了想关于宋母提出的问题,想好后,就摁着老人机的按键回了句:[带一包吧,怕经量多,再带一包长的过来,免得又弄脏了衣服。]
宋母又回:[好,等我过来。]
季浮生去了校门口站着等,正如女人所回复,她来得很快,带了一套深色衣服和一包夜用的卫生巾。家长进不了学校,季浮生就只能从校门口护栏孔接过。在她接过衣服、卫生巾的时候,宋母又叮嘱了几句,少女记在心里并点了点头说了句放心吧,宋母才放心离开。
湛蓝色的天边晴空万里,烈阳高照,云层蒸发,温度一节节地拨高,晒得学生们双颊发红,他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躲到了阴凉处或者小卖部里去,分明入秋都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