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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握着手机没立刻回答。
秦家老宅，那个秦从越十年没回过的地方，他现在突然要带她去。
“为什么去老宅？”
“处理点东西。”秦从越的声音很平，“你在的话，有些事方便。”
付今枝看了眼桌上的牛皮纸袋。鉴定报告就在里面，证明秦从越是秦国铭的儿子。可陈若芷说他不是。
到底谁在撒谎？
“几点？”
“七点，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付今枝把鉴定报告锁进保险柜，给付今朝发消息。
“协和的档案查到了吗？”
“还在走流程，医院那边要审批。”
付今枝靠进椅背。周正平手里那份报告，纸张、印章、编号都对得上。可协和的档案系统必须核实一遍，不能只凭一份报告就下判断。
手机又响了。
陈若芷。
“秦从越约你了？”
付今枝盯着屏幕，打出一行字又删掉。陈若芷怎么知道秦从越约了她？
“他要带我去秦家老宅。”
“地下室那间屋，别让他打开。”
“为什么？”
陈若芷那边停了几秒。
“里面有秦国铭留给他的东西，不是现在该拿出来的。”
付今枝没再问。陈若芷挂了电话，留下一堆没说清楚的话。
老宅地下室，秦从越十年没开过的屋子。陈若芷不让打开，秦从越偏偏现在要去，还要带上她。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下午五点，付今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协和的档案调不出来。”
付今枝抬头。
“为什么？”
“样本编号A-2319和B-6847，十三年前确实存在，但三年前被人申请销毁了。”
付今枝站起来。
“谁申请的？”
“秦从越。”
办公室安静下来。付今枝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秦从越三年前销毁了协和的样本。那两个样本，一个是秦国铭的，一个是他自己的。
他为什么要销毁？
除非他早就知道那份鉴定报告的存在，也知道报告里写了什么。
付今朝站在门边没走。
“二妹，你最近碰的事越来越不对劲了。秦从越的身世、陈若芷的暗股、举报信底稿，这些东西哪一样拿出来都能掀翻秦家。你到底想做什么？”
付今枝转过身。
“我在给付家找退路。”
“什么退路？”
“如果有一天付家和秦家撕破脸，我手里这些东西能让秦从越不敢动我们。”
付今朝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是在保护付家，还是在保护秦从越？”
付今枝没回答。
付今朝走了。办公室门关上，只剩她一个人。
保护秦从越？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拿暗股、拿底稿、查身世，每一步都是为了在秦家的牌桌上站稳。可现在付今朝问出来，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手机响起，秦从越发来定位。
“楼下等你。”
付今枝拿起外套下楼。秦从越的车停在公司门口，姜颂没跟着，驾驶座上只有他一个人。
“上车。”
付今枝坐进副驾驶，车子开出CBD。秦家老宅在西城，路上要四十分钟。
车里很安静，秦从越没开音乐，只有发动机的低鸣。
付今枝侧过脸看他。
“去老宅做什么？”
“拿东西。”
“什么东西？”
秦从越握着方向盘，没有回头。
“我爷爷留给我的。”
付今枝没再问。陈若芷说地下室那间屋不能开，秦从越却说要去拿东西。两个人的说法对不上。
车子拐进一条胡同，两边是灰墙青瓦的老宅子。秦家老宅在最里面，门口挂着一对石狮子，漆黑的大门紧闭。
秦从越下车，掏出钥匙开门。
院子里没开灯，月光照在青石板上。付今枝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前院，绕过回廊，到了后院一栋两层小楼前。
“地下室在这。”
秦从越推开楼梯间的门，按亮灯。昏黄的灯光照出一条窄窄的楼梯，通向地下。
付今枝站在楼梯口，手指攥紧了包带。
陈若芷说别让他打开地下室那间屋。可她要怎么拦？
“不下来？”秦从越已经走到楼梯中间，回头看她。
付今枝深吸一口气，跟了下去。
地下室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木门。秦从越走到最里面一间，门上挂着铜锁，锁已经生锈了。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付今枝站在他身后，开口。
“这间屋，十年没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