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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闹脾气。
乔·格里尔摩挲自己手腕上的珠子，在这个黑暗的、只有他一个虫的房间里，静静地看着窗外，身影隐隐与曾经坐在轮椅上的雄虫重合，他想体会亚诺之前的情感。
他从前不懂，不懂亚诺在看什么，不懂雄虫在想什么，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可惜迟了。
他看了许久许久，黑暗一点点吞噬了他。
直到虫蛋不耐烦地开始闹腾，乔·格里尔方反应过来，到要吃饭的时间了。
他摸着小腹，轻声说：“好，雌父不会饿到崽崽的。”
房间灯光亮起，机器虫将饭菜送上来，放在桌上。乔·格里尔之前就在那张桌上，一口一口给雄虫喂汤，哄他多吃一点。
在他们冷战时，雄虫会面无表情地打掉他手里的碗，乔·格里尔会让机器虫清理干净，命令厨师再做一份。
这里的每一处，都存着他们共同的记忆。乔·格里尔一边往嘴里塞没味道的食物，一边想雄虫。
吃饭对现在的他来说，更像任务。让腹中虫蛋存活下去的任务。
胃渐渐被食物田满，乔·格里尔将藏进衣服里的戒指拽出来，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宝石。
雄虫当时选了蓝金色的宝石，对乔·格里尔有些羞赧地说：“我觉得，它们和你的眼睛一样漂亮。”
乔·格里尔拿过桌上的一面小小镜子，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
那双被雄虫夸赞过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眼下两团青黑。
他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手指抚上自己凹陷的脸颊，他瘦得几乎脱相。
“好丑....”乔·格里尔自己都厌恶自己现在的容貌。
这样难看的他，还好没有让亚诺看见。
手指下移，覆在熟悉的弧度上，乔·格里尔垂眸，虫蛋撞了下他的手心。
他目光柔和了一点，说：“下次我带你去我和你雄父初次相遇的地方好不好？”
医生让他不要天天待在家里，说对虫蛋不好。可乔·格里尔除了家里，已经找不到其他能有雄虫痕迹的地方。
研究所他进不去，威廉教授从雄虫走后，一直醉心研究。乔·格里尔几次想拜访，都被他拒之门外。
这也难怪，对方是他雄主的老师，一定恨死他了。恨也好，恨他的话起码能证明他是真的关心雄主。
乔·格里尔进不去研究所，于是揣着虫蛋走过他与雄虫曾经走过的地方，他去他们逛过的商场，去他们吃过的餐厅，去到商场抓娃娃机的地方。
抓娃娃机没有了，那里变成一家衣服店。
乔·格里尔边走边给虫蛋小声介绍，却发现自己能说的原来那样少。
结婚四年，他竟没带他的雄主出来过几次。
以至现在，想重拾过往，都显得寥寥。
.
还剩最后一个地方没有去。
乔·格里尔从飞行器下来，看着这里熟悉的荒芜。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上一次来，是因为其他虫告诉他，这里疑似发现了一种能缓解雌虫精神海痛苦的草。
乔·格里尔抱着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过来，结果除了杂草，没看见什么特别的草。他正想着回去骂那个给他假消息的雌虫，却意外捡到了一只重伤濒死的雄虫。
乔·格里尔当时还不敢相信这种鬼地方竟然会有雄虫，直到他看见了那张玉雕般的面孔。
乔·格里尔走到当初亚诺在的位置，蹲下身，捻了捻地上的土。
这里四年前什么样，四年后还是什么样，没有一点更改。
“崽崽...这里就是我与你雄父相遇的地方。”这大概是他一生中做过的最庆幸的决定。
他手虚虚覆在肚子上，目光似有怀念：“你雄父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虫了，等你出生，我就给你看他的照片。”
“你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他看向那片土地，脑海再次浮现那日雄虫浑身是血的样子，乔·格里尔现在回忆起这个画面，只觉心痛。
“你雄父吃了很多苦...甚至...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