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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尔的话冲散了亚诺心里无端冒出的那些伤春悲秋。
他看向乔·格里尔，有些惊奇：“你带我飞？”
“对。”乔·格里尔点头，“但我现在技术还不太熟练，可能得让您等我再练习一段时间，不然...我怕把阁下您给摔了。”
说到技术不太熟练时，亚诺竟从乔·格里尔的语气中听出几分歉疚。
“好啊。”亚诺最后呼噜一把雌虫的翅膀，在乔·格里尔耳朵冒热气之前及时收回了手，笑眼弯弯，“我等你带我飞。”
“还有...”他看向乔·格里尔，语气有些不满，“别再喊我阁下了，听上去怪生疏的，喊我名字就好了。”
“好。”乔·格里尔也跟着笑起来，翅膀代替他的手去碰雄虫的手心，“亚诺。”他放缓了语调，珍重地念雄虫的姓名。
亚诺从别的虫听过无数次自己的名字，但从没有哪一次，他会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另一个虫嘴里念出来，是那样的浅倦而又眷恋。
他开始期待乔·格里尔带着自己飞的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他已经不知道，他是期待飞行，还是在期待带他飞行的那个雌虫。
也许二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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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乔·格里尔不会再刻意躲着亚诺独自练习。
他已经知道亚诺不会因为他飞不好就笑他，也不会因为他飞不好而失望。
只要亚诺看见乔·格里尔练习，都会停下来，在花园找个地方随便坐下，眼眸含笑地看着乔·格里尔练习。
乔·格里尔练习完，还能得到雄虫投喂的水和零食。
雄虫还会说欲速则不达，让他不要着急，慢慢练习，不要伤了自己。
在地球都没有的待遇，来虫星倒是享受到了。
乔·格里尔觉得亚诺实在不像这个世界说的雄虫。他没有这个世界雄虫的暴虐恣睢，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家世与等级高高在上、目中无虫。
他能知道雌虫的艰难，能理解雌虫忍受的折磨。
他那样温柔和煦，他会帮受伤的军雌治疗精神海，也会随手救下乔·格里尔这样浑身脏污、奄奄一息的雌虫。
雄虫很好。可乔·格里尔还是想知道......
他在雄虫心里，是特别的吗？只要有一点点特别，能让他与其他雌虫区分开来就好。
他是特别的吗？他与其他那些被雄虫顺手帮过的虫有区别吗？
他知道那一天如果不是他，是其他雌虫，雄虫也会救。
亚诺在救乔·格里尔时，乔·格里尔与那些被他随手帮过的雌虫没什么两样。
那现在的乔·格里尔呢？被他抱在怀里精神安抚的乔·格里尔，让他摸翅膀的乔·格里尔，说要带他飞行的乔·格里尔...
现在，乔·格里尔是特别的吗？
乔·格里尔看着雄虫那双水墨一样的眼睛，好几次都想问出口。
可他没有，他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只能更加努力地练习，好早日兑现自己的承诺。
他现在已经能飞到更高的地方，能离云很近，离天空也很近。
乔·格里尔很快就可以带亚诺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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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在一个周末的早上，乔·格里尔主动敲了亚诺的门。
门从里面打开。
“乔·格里尔...早上好。”亚诺睡眼惺忪地朝乔·格里尔举起一只手，招财猫一样地打招呼，他声音含混，不知是刚睡醒还是被乔·格里尔吵醒了。
“阁...不是，亚、亚诺。”哪怕打了无数次腹稿，在面对雄虫时乔·格里尔还是不免紧张。
“我吵醒你了吗？”他试探地问道。
“嗯？没有啊。”亚诺倚靠着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刚醒你就敲门了。”从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心有灵犀。
“而且，我要是不想起来的话，没有虫能叫醒我的。”雄虫向乔·格里尔眨下眼睛。
“话说这么早过来，你有什么事吗？”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乔·格里尔委婉地提醒。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