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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还是选择接起了电话。
“林氏那边答应了,但他不要钱,要你立刻、马上去做一件事。”
“说。”
“他有一批货被蓬壶物业给查封了,要你用社保局的身份去替他摆脱。”
顾希思索了三秒,问了三个问题:
“他具体是谁?”
“这里的物业对入港的一般不会查货,所以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这件事合规?”
万歌吹旋即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答应帮你问的,这件事我做到了。
“但如果我查出你违法乱纪,我一样会上报处置。你的一年考察期,我保证会让它变成服刑期。”
顾希将车开到路边,等待万歌吹下一个答案。
“林时祈异,是‘老龙头’林危不惧的子侄。老龙头你知道是谁吗?”
“啊,我知道。黑█会老大,雄踞东南亚。”
顾希不想惹事,可事情却很想找他。
听万歌吹迟迟没有给出第二个问题的答案,顾希就知道对方肯定没细问,也没想问。
大概就是些万歌吹知道了就必须上报的违法事宜。
“那我换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蓬壶的。我走得仓促...”顾希灵光一闪,突问道:“你在哪儿?”
“休息。”显然,万歌吹还没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嘛?
顾希直断:“你在外地,你不在JL,要好几天才能返回。”
对方沉默很久,她这才道:“你把事说清楚,我就把那十克血仇结晶给你。”
顾希烦躁地赶紧点着根烟,说道:“那天我回房之后,你和里见琥珀是不是最终没有谈妥?”
“是。”
“你坚持上报,里见琥珀答应你回头再聊。然后没过多久,她就来求你签署许可,要让我带她来蓬壶。之后,你接到了一个要出差的任务。”
“是。”
顾希油门一踩,引擎轰鸣,刚要起步,归乡仪式触发,他又立即踩住了刹车。
轮胎在地上擦出火星,烟雾弥漫,惹来了不少目光。
他摇头叹息。
这事儿,他是被算计了。可,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只不过是和以前一样,莫名其妙的被指点到这里,又莫名其妙地被指派到那里。
人微言轻,工具人,就是工具。
“这么和你说吧,”顾希的一只手搭在门上,“袁明那王八蛋在和我们——主要是你,玩了手一石多鸟、釜底抽薪的把戏。”
“他让里见琥珀经过你自己的同意,把我带离了JL。”
“我不在了,你自然就暂时失去了监查员的责任。能作为一般的天文会武官来使用。”
“JL分局局统筹东部一切社保事务,随便发现个‘当地无法处理’的情况,调一队人马出去协助。再向天文会要求武力支援,你自然也被调走了。”
“两只不安分的蚂蚁被温柔地送走,手段了得,杜衡就少了一步棋可走。”
“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杜衡输了他们之间的博弈。”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为什么。我就算猜到了,也没用。和你说只会让你生气。所以,你也别问。”
“三到五天吧,起码里见琥珀告诉我的,是三天之后坐船回去。行程加起来,我估摸着五天能到JL。你的任务,应该差不多吧。”
没等万歌吹回答,只聆听着她的沉默,顾希作出了最后一击:
“尘埃落定了。”
“等我们回到JL的时候,它肯定会前所未有的干净。”
还有一句话卡在喉咙里,那是一句当初和杜衡在统辖局见面时,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
“做好准备吧。万歌吹。”
“从你都没法想象的角度,”
“大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