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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上学的时候多清高啊，现在不也端着酒杯到处敬人。”
“她太看得起自己了，现在吃到苦头了。”
穆惜苒远远看着，没说话。
关山月正端着酒杯跟几位业内大佬周旋，语速快而清晰，句句绕着项目对接和投资意向的话头。
对面的大佬笑着打太极，三两句就把话题往订婚宴上引。
她却像是没听出来，还往前凑了半步想接着说。
旁边站着的助理模样的姑娘赶紧悄悄扯了扯她的裙摆，低声提醒了一句。
想来是被警告，订婚宴上不便谈公事。
她才猛地回过神，脸上掠过一丝失态的窘迫。
赶紧收了话头，端着酒杯往后退了半步。
刚一转头，目光就直直撞上了不远处的穆惜苒。
端酒杯的手指瞬间攥紧，指节泛白，杯里的香槟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脸上的窘迫更明显了，连嘴角的弧度都僵了半分。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了。
创业的磋磨，资金的压力，四处碰壁的难堪，早就把那层骄傲的外壳磨薄了。
这次托了三层关系外加自己曾经是顾家资助的贫困生的身份，才拿到订婚宴的邀请函。
无非是想借着顾家的人脉，搭条合作的路子，救自己摇摇欲坠的公司。
她定了定神，还是朝着穆惜苒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带着点勉强、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的笑。
穆惜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她一眼。
没应声，也没点头。
她甚至都没什么情绪波动，只觉得像看到个不太相干的陌生人。
指尖轻轻往顾时煜手臂上靠了靠。
顾时煜立刻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宠溺。
“怎么了？累了？”
他顺着她方才的目光扫过去，只淡淡瞥了关山月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再多看第二眼，只重新转回头看着她，语气软下来。
“是我的疏忽，没想到她来了。不想待在这儿就走，我们去后院看看妈妈说的那个花艺布置，嗯？”
穆惜苒点点头，顺势挽住他伸过来的手臂，整个人轻轻靠在他胳膊上。
“好。”
两人转身就往宴会厅内侧走，顾时煜还抬手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肩。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往身后留。
顾时煜侧过脸跟身侧的管家低声吩咐了句。
没两分钟，就有两名黑衣侍从走到了角落的关山月面前。
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语气客气得挑不出错。
“关小姐，麻烦您移步。”
周围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来，关山月脸颊瞬间烧得慌。
攥着酒杯的指节都泛了白，到底没闹。
她慢慢放下酒杯，指尖理了理裙摆的褶皱，抬着下巴跟着人走了。
但也没走远。
就停在庄园外的露天停车场里。
春日的风裹着潮气，凉得刺骨，刮得她裸露的手臂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靠在自己那辆开了三年的白色轿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