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铸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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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红色的火焰冲上半空。
    【试炼完成！请等待结算！】
    陆铁沉站在原地，耳边响起了新的声音。
    “修得不错。”
    声音不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铁沉抬起头。
    试炼场中央那座黑红色火炉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烟火熏出来的痕迹。
    他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另一只手则提着一把很旧的铁钳。
    看起来不像什么隐藏职业导师。
    更像是刚从铁匠铺后门钻出来、准备骂徒弟浪费煤炭的老师傅。
    老人走到铁砧前，看了眼那柄被陆铁沉修复过、又随残影一同消散的战锤残留光点。
    “裂纹压得很干净，锤柄的受力也调过了。”
    “知道旧柄撑不住，没有硬接回去。不错。”
    陆铁沉看着他。
    “你是谁？”
    老人瞥了他一眼。
    “一个夸你的人。”
    这个回答很有铁山的味道。
    陆铁沉没再追问。
    老人却自己笑了一声，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名字太久没用了，记不记得都无所谓。以前有人叫我铸武使，也有人叫我老东西。”
    “后来，叫我老东西的人更多一点。”
    “那我叫你铸武使吧。”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行。”
    他转身看向那座燃烧的炉火，声音慢慢沉了下来。
    “你知道铸武者是什么吗？”
    陆铁沉说道：“铁山说过一点。”
    “能打兵器，也能用兵器。”
    “知道一把武器怎么成形，也知道一把武器怎么杀人。”
    老人沉默了片刻。
    “铁山。”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
    “那小子还活着？”
    陆铁沉看着他。
    “他是新手村铁匠。”
    “那就难怪了。”老人笑道，“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做谜语人，把最重要的话说一半。”
    火炉里的火焰轻轻跳了一下。
    老人继续说道：“如今的《古神纪元》，有十种基础职业。”
    “剑士、盾卫、狂战士、游侠、刺客、法师、术士、牧师、御兽师、机械师。”
    “所有冒险者十级之后，都可以从里面选一条路走。”
    陆铁沉点头。
    这些他已经看过。
    但老人下一句话，却让他微微一顿。
    “可在很久以前，这里不止十条路。”
    老人抬起手。
    炉火中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兵器虚影。
    长剑、巨盾、战斧、法杖、弓、匕首……
    最后，是一把锤子。
    “旧纪元时，铸武者曾是第十一大基础职业。”
    “不是隐藏职业，也不是谁的进阶职业。”
    “那时候，军团出征前，会有铸武者检查兵甲。战士的剑卷了刃，盾裂了缝，弓弦受了潮，法器的核心不稳，都要经过铸武者的手。”
    “他们站在炉火前，也站在战场上。”
    “他们能用锤子打出一件兵器，也能用锤子砸开敌人的甲。”
    老人看着那把虚幻战锤，声音不快。
    “后来，铸武者断层了。”
    陆铁沉问：“为什么？”
    老人沉默片刻。
    “因为懂兵器、懂战甲的人越来越少了。”
    “剑钝了，换一把。”
    “甲裂了，换一件。”
    “人也一样。旧的死了，新的补上。”
    “慢慢地，懂得兵器的人越来越少，只会使用兵器的人越来越多。”
    “铸武者这条路，也就断了。”
    火焰中的战锤虚影缓缓散去。
    “职业大厅里的十种职业，是后来重新整理出来的道路。它们足够强，也足够完整。”
    “但铸武者不一样。”
    老人转头看向陆铁沉。
    “这条路没有固定模板。”
    “不是你拿着锤子，就能走。”
    “更不是你会打几件装备，就能走。”
    “你得懂材料，也得懂人。得知道什么该硬，什么该韧，什么地方该砸，什么地方不能碰。”
    “最重要的是，你得知道，兵器为什么要被打造出来。”
    陆铁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爷爷陆山海。
    想起那间夹在贫民区旧楼之间的铁铺。
    想起爷爷说过，真正好用的东西，要一锤一锤打出来。
    也想起自己进入游戏后，打造的第一把铁剑。
    那把剑不是什么神兵。
    只是让他有资格去杀灰皮野猪，去越级，去拿到更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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