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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控制力度,有任何不舒服就开口,不必强忍着。”
孟芙清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就在他打算再靠近时,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正缓缓逼近房门。
顾衍埋着的头抬了起来,借着昏暗的烛光往门口望去。
此时,长樾小心翼翼地声音也响了起来:“爷,出事了,圣上诏您立即入宫。”
顾衍瞥了眼身下的人,方才她尚闭着眼,此刻已然微微睁眼。
他一语不发,旋即翻身而起,长腿落地,动作干脆利落。
孟芙清懒懒卧在床上,本是半分都不愿动弹。
可想起约定好要迎合,她才拢着被褥缓缓坐起,打算下床伺候他穿衣。
顾衍听见身后细碎响动,回过头,目光平淡扫过她:“躺着吧。”
说话间他已穿妥里衣,随即取过外袍。
穿衣动作极快,短短数息便穿戴整齐。
他不再回头看她,径直抬步掠向门边,推门而出。
临踏出房门的一刻,脚步微顿,声音折返进来:“有时间,我会再来,不用等。”
房门重新合上,一串脚步声渐行渐远。
今夜这场初次欢好,就此落幕。
孟芙清心里清楚,顾衍方才那句话藏着两层意思:今夜的种种,他还算满意;而这仅仅只是开端,他还没有厌倦。
青丝披散在脑后,孟芙清并未再躺回去。这时,方才紧闭的房门又被推开,漫儿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待走近看清她莹白肌肤上片片紫青,漫儿险些红了眼眶。
孟芙清却轻轻摆了摆手,安静看着漫儿替她拾起衣衫。她忍着腰与双腿间的酸涩,撑着身子下地,立在地上慢慢穿衣。
漫儿掀开被褥,一眼便瞧见床单上那抹刺目的鲜红。
“姑娘,世子爷这般匆匆忙忙就走了,自是没有发现。您……还是清白之身吧?”
漫儿怀抱着被褥,指节紧紧攥紧布面,圆圆的脸蛋上浮起一丝期盼。
孟芙清望着那抹刺眼的红,眸光轻轻黯淡,缓缓收回视线。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疲惫的通透,并无半分故作清高。
“是,他没有发现。若是刻意告诉他,反倒显得有心算计。
他若是知道我是清白之身,怕是确实会对我改观,待我温和些许。
可他依旧不可能娶我为妻,只会觉得我是拿此事谋算,攀附不属于我的东西。
也许天意如此,那就顺从天意吧。”
漫儿低头想了想,只觉姑娘说得有理。
既然他注定不会娶姑娘为妻,那这个人知不知道姑娘是第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他若是介意,那便怄着,也是他活该。
若是半点不介意,那便更能说明,他不过是贪恋姑娘的身子罢了。
跟着姑娘这么久,她心里本就厌恨世人拿这一层判定女子干净与否。
为什么曾经嫁过人的女子,就算守身自爱,依旧会被看作不干净?
只是世道便是这般,若不想太过格格不入,很多时候,也只能随波逐流。
不过漫儿在换好被寝,抱着床单去洗的时候,还是将这团血迹剪了一下来,装在了匣子里。
旧例就是如此,女子初夜的落红,是要留存下来,当作清白的凭据。
漫儿心想,姑娘说的没有错,顾衍不知道,主动说出口,只会被当成刻意谋算。
可若是连一点凭据都不留,往后若有人肆意污蔑姑娘,就再无半点可以自证的东西。
跟在姑娘身边这般久,她也算是成长了些许,学着给留退路了。
漫儿轻轻舒了口气,将匣子连同那支芙蓉玉钗好生收好。
孟芙清沐浴完毕,换上一身干净寝衣。
她亲手撤去屋内原本的青竹熏香,另点上一炉助眠的药香。
清浅药烟缓缓漫开,一点点冲淡了房中残留的、属于顾衍的气息。
夜色深深,今夜被急召入宫的不止顾衍一人。
首辅阁老、大将军、数位参政皇子,一众重臣尽数齐聚。
此事乃是军国要务:与突厥接壤的边境再起动乱。
前些时日突厥兵马屡屡越境侵扰,边境一座戍城惨遭屠戮。
此时殿内议题,无非两条路。
是即刻整兵迎战,还是遣使议和,朝堂两派早已各执一词。
顾衍进到殿内的时候,主和派和主战派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而与此同时,边境山谷之中。
夜深露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狼嚎。
数人伏在密丛里,连眼皮都不敢轻眨,死死盯住前方,凝神捕捉风中传来的一切异动。
该死的突厥人骤然来犯,屠了边城。
上头定下斩首之计,刺杀突厥的先锋大将,以此延缓敌军进军的脚步,等候朝廷援军赶到。
这支奉命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