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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
林菀洗漱完躺在床上等陆霆琛。
医生开的药已经用温水冲好了放在床头柜上,她捏着鼻子喝了大半杯,剩下一点实在苦得受不了。
陆霆琛进来的时候,她正把杯子往柜子里面推。
“别藏了。”
“我喝了。”
“剩了多少?”
“一点点。”
陆霆琛走过来,拿起杯子看了看里面的药汁,又看了看她。然后拿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药很苦,他眉头都没动。
“不苦。”
“你鬼扯,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林菀瞪他。
陆霆琛啧啧地笑,把杯子放回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纸递到她嘴边。
林菀咬住,糯米纸在舌尖化开,甜味慢慢压过嘴里的苦。
“你怎么随身带着糖?”
“给你准备的,医生说你喝完药可能嘴里苦。”
林菀含着糖没说话,拉了拉被子盖到下巴。
“你说赵衍昼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陆霆琛坐在床边,给她掖了一下被角。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君澜提过喜欢冒险的人,赵衍昼或许是她想挑战的类型。但是林时盈呢?我看不想看到赵衍昼和君澜交往,私下还和林时盈保持床伴关系。”
陆霆琛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附和。
“这件事情,我们稍后谈,现在晚了,你今天累了,先睡。”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事你都知道,不知道的事我也还在查。”
“你又敷衍我。”
“等查清楚告诉你是敷衍吗?”
林菀撅了一下嘴,翻了个身背对他。
陆霆琛伸手把她扳回来。
“别赌气。你现在是几个人了?”
“三个~”
“那就更不能生气了,两个小的跟着遭罪。”陆霆琛柔声哄着。
林菀被他按住肩膀,仰着脸看他。
“你拿孩子压我。”
“管用就行。”
林菀气得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翻过来,在掌心印了一下嘴唇。
“睡觉,明天还要去厂里。”
他起身要走。
林菀拽住他的衣角。
“你去哪?”
“书房,看几份文件。”
“早点回来陪我。”
“嗯。”
陆霆琛弯腰,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嘴唇离开的时候蹭过她的眉梢,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林菀闭上眼,把脸缩进被子里。
他走了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菀听着院子里虫子叫了一阵,呼吸渐渐匀了。
她今天折腾了一天,精力不如孕前,晚饭后就撑不住了。
这边,陆霆琛走进书房。
灯没全开,只亮了一盏台灯。
他坐在椅子里,没看文件,没抽烟。
手指交握在桌面上,拇指有节奏地叩着食指的关节。
十一点二十分。
院子里有极轻的脚步声。
赵磊从后门进来,穿的是便装。他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压低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收着。
“司令。”
“进来。关门。”
赵磊把门合上,走到桌前。
他没坐,弯腰凑到陆霆琛耳边,声音低到几乎没有声音。
“已经确认了。赵衍昼千方百计寻的材料复印件已经到他的手里。他应该是昨天才确认,那就是陆志成准备的第三份材料。”
陆霆琛没有意外的表情。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台灯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眉骨和颧骨的阴影很重,投下极深的明暗分界。
他把嘴角勾了一下。眼神带着冷意。
“有意思。赵衍昼拿到材料后有什么动作吗?”
“根据我们安排在毓圭园外围的人报告,材料送进去后赵衍昼没有再联系任何人。像是要……留着。”
“留着。”
陆霆琛重复了这两个字。
留着做什么?
他当然知道。
“你觉得赵衍昼今天来我家做什么?”
赵磊犹豫了一下。“追堂小姐……应该是一方面。但醉翁之意——”
“不、在、酒。”陆霆琛把他的话接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
隔壁卧室的灯暗着,林菀应该睡得很沉。
陆霆琛看着那扇暗着的窗,眼神逐渐柔和。
“他想查当年在经济学院我做了什么,也许还没查到,但快了。他现在拉着君澜走进我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