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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院子里,赵衍昼的黑色轿车停在办公楼前,他正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眼睛微微怔了怔。
今天林菀穿着纺织厂的天蓝色工装，梳了两个麻花辫，头发上别着蓝色琉璃发夹。
碎刘海在额前。
很生动，让人眼前一亮，忍不住地看。
就连向来沉默淡定的赵衍昼都藏不住眼神多看了好几秒。
“林菀。”他的声音沉了些。
“赵先生,您来得真早。”林菀走到他面前,笑了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闲吗？
他当然不闲。
林菀没接话。
赵衍昼把文件递给她,“这是零件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和报价单,你看看。”
林菀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蹙了蹙，一边看一边点头。
“价格确实比市面上便宜。”
“嗯。”赵衍昼看着她,“如果没问题,我今天就让人下订单。”
“没问题。”林菀把文件合上,“那就麻烦赵先生了。”
“不麻烦。”赵衍昼顿了一下,笑了笑听上去像开玩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用‘您’这个称呼对我说话了。”
林菀听到愣了愣，笑着回答：“当然是你和我准备签署合同意向的时候啊，怎么说你也成了老板。”
赵衍昼点头微微勾唇，看着林菀的时候眼神深了一度。
“不过，我可没那么老。我还是希望我们更像是朋友。”
林菀听到也不扭捏，回了声：“好，按你说的办。”
赵衍昼听到林菀这么说，笑容更深了些，然后看了眼对面问：“对了,一号厂房的改造进度怎么样了?”
林菀听到后立即说：“曾师傅他们今天刚到,正在拆机器。”说着就往厂房那边指了指,“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赵衍昼走到林菀的身边。
两个人并肩往一号厂房走。
赵衍昼身上的气味很淡，但总有古龙水的香气。和陆霆琛不同，陆霆琛身上都是清新的皂角香偶尔伴着点烟草味，还有一股男性蓬勃的气息。
林菀觉得她更喜欢陆霆琛的气息。真实、安心、带着勾引她的雄性荷尔蒙气味。
强子跟在两人后面,距离保持在三步远。一直看着两人。
厂房里,五个师傅正围着一台纺织机忙活,地上摆了一圈拆下来的零件。
曾宏达看见林菀进来,直起腰来:“林厂长,这台机器的问题比我想得还严重。齿轮磨损倒是小事,主轴都有裂纹了。”
林菀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根主轴。
“能修吗?”
“修是能修,但得重新打磨,工序复杂,还不如换根新的。”
“换新的要多少钱?”
“市面上一根主轴得两百块。”曾宏达说着,看了赵衍昼一眼,“不过如果赵先生那边有门路,可能便宜点。”
赵衍昼走到机器旁边,弯腰看了看主轴上的裂纹。
“这种规格的主轴,津门那边的厂子能做。”他站直了身体,看向林菀。
“我让人加急赶制,一周内能送到。”
林菀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赵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赵衍昼笑了笑,“合作伙伴嘛,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以后不要再说谢谢，要真想感谢我，就请我吃饭、喝茶。”
林菀听到，笑着点头，但没继续这话茬。
曾宏达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但没说话,继续低头干活。
林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赵衍昼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厂房。
“林菀。”赵衍昼突然开口。
“嗯?”林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对纺织机械很了解。”赵衍昼看着她,眼里有些探究,“不像是临时学的。”
林菀愣了一下,笑了笑:“我父亲以前就是搞纺织机械研究的,我从小跟着他看图纸,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
“原来如此。”赵衍昼点了点头,“难怪你对改造方案这么有想法。”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赵衍昼突然又开口:“林菀,你有没有想过,等厂子走上正轨以后,把规模扩大?”
林菀侧头看他:“扩大?”
“嗯。”赵衍昼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纺织三厂现在只是个小厂,但如果你父亲的图纸真的能落地,这个厂子的潜力不可限量。到时候你可以考虑开分厂,甚至走出京城,去南方发展。为了更多的百姓就业，和社会作多点贡献。”
林菀听着,心里有些动摇。
赵衍昼说的这些,确实是她心里想过的。
但她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