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应该不会被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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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行人登上了那所谓的‘甲峒山’。
    当然,现在叫甲墟。
    这确实是一座易守难攻,甚至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山。
    进山就一条崎岖的山路,沿途有多个险要的隘口,这些隘口上,都有着修...
    春雨淅沥,打湿了泉州城外的青石小径。阿禾站在纪念馆檐下,看着那本《我家的故事》被一位年轻母亲小心翼翼地放进供桌上的木箱里。箱中已有百余册手抄本,纸张颜色不一,字迹或工整或稚嫩,却都写着同一个开头:“我记得……”
    他没有进去避雨,任雨水顺着发梢滑落。铜铃贴在胸口,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远处山道上,一个背着竹篓的孩子冒雨跑来,衣衫尽湿,脸上却带着笑。他将一本用油布包好的册子递到守馆老人手中:“这是我爷爷口述的,关于那年逃难的事。”老人点头收下,摸出一块干饼给他。孩子也不推辞,蹲在屋檐下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念叨:“老师说,记下来就不怕忘了。”
    阿禾静静听着,忽然觉得这声音熟悉。他走近细看,竟是当年在太行山脚下问他“为什么要记得”的那个男孩。如今已长成少年,眉目间多了几分倔强。
    “你还记得我吗?”阿禾轻声问。
    少年抬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是……井边摇铃的人!”
    阿禾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铃,塞进他手里:“现在,轮到你去听别人的声音了。”
    少年握紧铜铃,郑重地点头。那一刻,阿禾仿佛看见无数条细线从这片土地升起,穿过雨幕,连向四方??有的通向扬州茶馆里低声诵读的孩童,有的系在山东老农每日擦拭的井栏上,有的缠绕在京畿某座荒坟前无人祭拜的石碑旁。这些线看不见,却坚韧如丝,织成一张横贯南北的记忆之网。
    三日后,江南书院。
    晨光初照,书声琅琅。十几个蒙童围坐在院中槐树下,每人手中捧着一页纸,正跟着阿禾一字一句朗读:“天启七年冬,米价涨至每斗八钱,百姓以观音土充饥,死者枕藉于道……此非天灾,实为人祸。”
    “先生,”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手,“什么叫‘枕藉’?”
    阿禾温和地说:“就是人死了,来不及埋,一个压着一个躺在路边。”
    孩子们安静下来。片刻后,有个小男孩低声道:“我爹说,以前的事别问太多,官府不喜欢。”
    阿禾蹲下身,与他平视:“那你愿意相信你爹,还是愿意相信你自己听到的话?”
    男孩咬着嘴唇,半晌才说:“我想……先记住。”
    阿禾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他知道,这些孩子终会明白:记忆不是背叛,而是对生者的责任。
    午后,一名身穿粗布长衫的老者来访,自称姓李,是邻县教书先生。他带来一卷用蓝布包裹的文书,双手微颤:“沈先生,这是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若遇可信之人,便托付出去。”
    阿禾接过打开,赫然是一份《永昌实录》残页,记载着甘兰进早年任地方巡按时贪墨军饷、虚报战功之事。更令人震惊的是,文中提及一名参与作伪账的幕僚,竟还活在当今户部任郎中。
    “您不怕惹祸上身?”阿禾问。
    老者苦笑:“我儿子去年因上书请求重审忆堂旧案,被贬去戍边。我这一把年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求有人能把这些事留下来,哪怕只留下一句话。”
    当晚,阿禾伏案誊抄,直至更深。窗外风雨交加,屋内油灯昏黄,纸页翻动声与雨滴敲瓦声交织成曲。他忽然听见墙外有脚步声,极轻,却又规律得不像偶然。他吹灭灯,悄然起身,透过窗缝望去??两名黑衣人正蹲在井边,似乎在检查什么。
    他心头一紧。这是东厂的夜巡标记,专为搜寻野忆坛据点而设。
    但他并未惊慌。早在数月前,“十四井盟”便已建立了一套暗语系统:每当危险临近,各地主坛便会通过商旅、僧侣、走唱艺人传递信息。昨夜,他就收到密信??川井七已策反三名禁军火药匠,苏井三则潜入礼部档案库,盗取了甘兰进私改国史的原始批注。
    真正让他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次日清晨,书院来了个陌生女子,怀抱婴儿,面容憔悴。她不说姓名,只递上一块褪色的红绸布,上面绣着半句诗:“魂归故土时”。阿禾看到这句,脸色骤变。
    这是野忆坛高层之间的接头信物,完整诗句应为:“魂归故土时,井铃自相闻。”而持有此物者,通常是负责传递绝密情报的“信使”。
    “你丈夫是谁?”阿禾低声问。
    女子终于流泪:“赵砚。他在京师送信途中被捕,三个月前……据说死在诏狱。”
    阿禾闭目良久。赵砚是他最早一批同伴之一,曾独自穿越六省,将三百余份民间诉状藏于棺材夹层运出京城。如今竟已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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