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全都是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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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她不给亲妈陪嫁的面子。
    秋姑姑半垂着头，也许根本没注意到这点。
    “公主殿下日安。”
    “不必多礼，”凌秀摆摆手，终于站了起来。
    伸着脖子瞅了一眼秋姑姑身后紧闭的殿门，又瞅瞅同昨日没什么两样儿的秋姑姑，心里便有了答案。
    “母后今日还是没空吗？”
    “皇后娘娘昨夜咳得厉害，没睡太实。今早起来时头晕目眩，方才喝了安神汤，便歇下了。”
    “劳烦公主殿下跑一趟，您的孝心，皇后娘娘是知道的。”
    “……昂。”凌秀眨巴眨巴眼，偏头瞅瞅已经快到正南的日头。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并道:“那我明日晚些再来。”
    说完，她转身欲走。
    “公主殿下！”秋姑姑叫住凌秀。“明日……您也不必再来了。”
    说着，秋姑姑似乎觉着这话不好，顿了一瞬，才又道:“皇后娘娘身体抱恙，需得静养。娘娘疼惜您年幼，让您不必每日都要跑来一趟梧桐宫。每月初一，派人来问候一声就好。。”
    “……殿下？”凌秀身后的翠儿见她站在原地，既不转身也不应声，便出声唤了唤她。
    “嗯？”凌秀仿佛又是在发呆，在翠儿的出声提醒下才回神应了声。
    小小的公主殿下抬头，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双目，唇角微勾。
    转身时，她的脸上已经挂上笑容，笑眼弯弯，脆生生回了句——
    “好的呀！”
    ……
    出了梧桐宫宫门，翠儿眯着眼瞅了瞅天上的日头，道:“殿下，翠儿抱您回宫吧？”
    ——这样能走得快些。
    毕竟皇后娘娘的梧桐宫和她家殿下的凤栖宫隔着一个大大的御花园呢。
    “嘻嘻嘻，母妃！我要吃荔枝。”
    “好好好，母妃给你剥。”
    一对母子的笑闹声让凌秀的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去，那对母子正在亭中纳凉，小小的幼童抱着女子的大腿憨态十足。
    “殿下……”翠儿的眼神闪了闪。
    “……哦，是贵妃啊。”凌秀慢悠悠抬头，瞟了一眼，又再度低头，仿佛脚边的石头比那处有吸引力多了。
    无人可见的暗处，粉雕玉琢的女童嘴角扯了扯，让人无端地觉着有些嘲讽。
    说来也是可笑。
    凌家子嗣薄弱，凌太’祖上位后只其长子一根独苗苗，百官劝谏太’祖纳妃，扩充后宫绵延子嗣。但此类的话都被他黑着脸打回去了，“既有太子，何来绵延子嗣之语？”
    金口玉言的凌太’祖道他凌家后宫只皇后一人，纳妃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而凌秀的爷爷凌孝宗呢？虽然这位跟秦孝文王一样上位三天就蹬腿儿了，但说实话这位虽然无大才，却是对父及其尊崇敬仰，格外地孝顺。
    孝顺到什么地步呢？
    凌太’祖一言一行都必定遵守执行的人。凌太’祖说凌家后宫只皇后一人，所以这孝顺儿子在多年的太子时期也只有太子妃一人，拒绝了无数大小妖精。不仅如此，不管是献上美人让他收为宫婢的还是想让他纳侧妃的，这老实孩子都把这些人的名字写上了折子，拿着它找亲爹告状去了。
    孩子这点是值得夸奖的，凌太’祖夸完后笑称一句“似朕”，就让凌孝宗心花怒放，对膝下嫡子亦是叮嘱要爱重嫡妻。
    凌太’祖也好，凌孝宗也好，他们都只一位妻子。不管他们夫妻是如何的相处模式，这两位的皇后都是全国女子羡慕的对象。
    而到了凌秀她爹凌源呢？
    ——呸！
    凌秀只想撇嘴。
    听说当初她这对便宜爹娘的感情也是羡煞旁人的，宫里的老人还说某人许诺过类似“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
    结果某人的后宫没过几年就多了位贵妃……
    ——呵，渣男。
    小小的女童抬脚，踩上地面挡路的小石。鸽蛋大小的鹅卵石顷刻间便已碎裂，脚尖一捻，化为灰粉。
    见到凌秀全程动作的翠儿心中为这颗无辜的小石默哀。
    无法，她家殿下天生神力。婴孩时徒手撕坏被子，两岁把充作玩具的玉雕捏碎，三岁时一不小心一脚把殿门踹下一个角，五岁生辰，徒手扒起了院中碗口粗细的柏树……她真的见怪不怪了，真的！
    “回宫用膳，饿了。”踩着脚底的粉尘，五岁的怪力女娃甩甩衣袖，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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