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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诗歌，这时候陈良继续小班教学，这样一天就算过去了。
坂本那边也没有再找过藤原澈的麻烦，周纪言那通电话之后，坂本对藤原澈的态度微妙地变了一点，变得更客气了。
“仓库那边还好吗？”周纪言问。
“挺好的。”藤原澈扒了一口饭，“找了几个可靠的人帮忙，物资发放都按流程走，登记册写得很清楚。
难民又多了十几个，有些人房子被炸了，没地方去，听说这边有地方住就找过来了。”
“地方还够吗？”
“够。五间仓库只用了三间，还有两间空着。等冬天到了，棉衣和棉被再多一些就够了。”
周纪言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谷村——那个被调去后勤仓库的前档案室文书。
谷村最近在物资调拨上对藤原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周纪言是知道的。
当初周纪言没有把他往死里整，给他留了一条路，现在这条路绕回来，变成了一扇窗户。
藤原澈需要的棉衣、棉被、药品，谷村总是“刚好”多出一些能批给仓库。
巧合怎么巧得过人心呢。
周纪言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甜适中。
藤原澈继续说：“简言终于又开始写文章了，我在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写出这种文章的，应该年纪不小了吧，至少三四十岁，经历过一些事，才能用平淡的话语写出直击人心的文章。”
周纪言端起汤碗，借着碗沿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也许吧。”他说。
“要是能见简言一面就好了。”藤原澈叹了口气，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不过人家肯定不想露面，写文章的人都有自己的脾气。”
周纪言放下汤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喜欢一篇文章就够了，不一定非要知道作者是谁。”
藤原澈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就像吃鸡蛋，好吃就行，不用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
周纪言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嘴角那点几乎压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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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周纪言去了趟金陵路的陈记裁缝铺，打算做点秋装。
他推开门，铃铛响了一声。
陈德荣正站在裁案前，看见客人进来，他透过老花镜的镜片认出了熟客，微微弯了弯腰。
“藤原长官来了，今天做什么衣服？”
周纪言走到柜台前，“做一件大衣，上次那件深灰色的，再照那个样式做一件，颜色换藏青。还有毛衣和长裤，也各做两件。”
陈德荣从柜台下面抽出那本厚厚的面料样本册，摊开让周纪言选面料。
周纪言轻车熟路地选完，脱下外套，让陈德荣量尺寸。
软尺绕过肩膀、腋下、腰身，陈德荣量得很仔细，确认没有误差才写下来。
“长官最近是不是瘦了？”陈德荣一边写一边跟老顾客闲聊，“腰围比上次少了半寸。”
周纪言：“嗯，最近忙，华北那边还没太平......”
他开始故意谈起一些情报，声音不高，只有靠近他的陈德荣能听见。
陈德荣安静听着，把软尺折好挂在脖子上，拿起笔在订单上写字。
周纪言站在裁案前，目光扫过铺子的里间。
门帘半掀着，能看见里面的工作台上堆着几件半成品，墙角立着一个人形衣架，上面套着一件做了一半的西装，肩线还没缝，用别针固定着。
铺子里只有陈德荣一个人，陈良不在。
“令郎最近忙？”周纪言随口问了一句。
陈德荣：“他在外头忙，不常回来。”
周纪言点点头，他知道陈良在忙仓库的事。藤原澈能放心把仓库交给陈良，他猜陈良应该也是组织的卧底。
于是他来做衣服的时候就喜欢有事没事说点情报。
量完尺寸付了定金，周纪言推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