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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站稳了。
她垂首注视手中的莹白果子片刻，又抬眸看向梅胜雪，眼神出奇地平静，
“谢谢你们为我相公报了仇，还请再帮我一个忙，将这果子送到南炎洲边境的碧落宗，交给宁境尘。”
说罢，她将天元果往梅胜雪怀中一砸，身形急速向后飘退，周身灵力轰然激荡，衣发俱扬。
“陆嫂子不可......”
三人齐声惊呼，正欲出手阻拦，却见砰的一声，血雾骤然炸开。
“陆嫂子......”
梅胜雪捧着天元果，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口中喃喃低唤，心痛如绞。
柴渊和白龙僵立原地，心神俱震，眼底的光彩一点点散去。
风声卷过山谷，吹散了空气里的血腥，却拂不去满地凄霜。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白龙嘴里喃喃，一声苦笑，满是叹惋。
他本无心男女情爱，今日却亲眼目睹这般至死不渝的深情。
只是这份惨烈，未曾让他心生半分向往。相反，这锥心刺骨的一幕，反倒让他的道心愈发坚定。
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世间痴儿女，何其愚昧！
恍惚间，他回想起陆婉玲临终嘱托，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柴渊、雪儿，陆嫂子说天元果交给谁？宁境尘？”
尚沉浸在悲痛里的二人闻言猛地一怔，双目圆睁。
宁境尘！
这个名字他们怎会陌生。
当年在西荒洲，随处可见她的通缉画像，与她一同被追踪的，还有叶落和李若寒。
三人虽未曾亲眼见过宁境尘，却早就知晓，她是叶落的道侣之一。
“如此说来......凌兄夫妇拼死夺这天元果，同样也是为了叶兄？”
柴渊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呜呜......”
梅胜雪早已泣不成声，
“凌大哥和陆嫂子......一定是叶大哥很重要的人......否则，又怎会不惜以命相搏，也要为他抢得这枚天元果。”
柴渊再度颓然坐下，茫然摇头：
“若是早知如此，当初结伴同行，又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苍天无眼啊！”
“唉......”
白龙长叹一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梅胜雪也缄默下来，目光呆呆落在手中的莹白果子上，只觉得它有千斤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