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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朴智勋和秃子沿着山坡狂奔。
风灌进肺里，嗓子眼里全是铁锈味。
脚下碎石哗啦啦往下滚，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跑得跌跌撞撞。
“叮铃。”
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铃铛声。
朴智勋的脑子嗡得一下，腿立刻变软，往前栽了一步。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直接摔倒在地。
不用朴智勋开口，秃子立刻回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拽。
朴智勋踉跄着站起来，继续埋头奔跑。
清月飘在身后，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动。
正常人被她的铃声扰乱心神，当场昏迷都算是轻的。
这个朴智勋居然只是跌一跤就恢复过来。
师傅说得不错，这人确实不一般。
“既然如此，那试试这个秃子呢？”她抬起手里的铃铛，对准秃子的背影，又摇了一下。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夜风里荡开。
秃子还是保持着奔跑的样子，步子稳当，速度不减，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情况？”清月不信邪，又摇了下铃铛。
“叮铃。”
秃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清月“咦”了一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疑惑。
自己的铃声专攻神魂。
朴智勋能扛住，已经够让她意外了。
可这个秃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盯着秃子那张半腐的脸，上面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什么波动都没有。
难道这个秃子的身体里，没有魂魄吗？
清月终于收起玩心，认真起来。
她身形一晃，就越过两人，拦在逃跑的路上。
道袍在夜风里微微摆动，手里攥着那枚铃铛，脸上那点笑意已经彻底退干净。
秃子二话不说，直接朝清月冲了过去。
铜镜攥在手里，举起来便朝清月的面门拍去。
清月右手掐了一个剑诀，指尖朝秃子的方向一点，嘴里念了一句：“定。”
秃子冲到一半，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停在半空。
铜镜离清月的面门不到一拳的距离，可再也推不进去了。
清月看着他，又掐了一个诀，指尖朝下轻轻一划，嘴里念道：“开。”
秃子的肩膀“咔嚓”一声，从关节处脱开。
整条胳膊垂下来，铜镜脱了手，掉在地上。
可秃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伸出另一只手朝清月面门拍去。
清月指尖朝他的胳膊一指：“断。”
秃子另一条胳膊也脱了臼。
即使两条胳膊都废了，秃子还是没有停止进攻。
用肩膀撞，用身体压，用膝盖顶。
他完全就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知道往前冲。
那张半腐的脸上还是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
清月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歪着头打量秃子。
就在她的注意力完全落在秃子身上时，朴智勋从侧面猛地冲了出去。
他步子又快又轻，几乎没有声音。
短棍举过头顶，瞬间对准清月后背砸下去。
短棍离清月的后背还有半尺。
清月连手都没抬，只是转过头，看了朴智勋一眼。
朴智勋整个人像是被卡车迎面撞击。
胸口猛地一闷，气吸不进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砸在地上，短棍脱手，滚出去老远。
清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秃子。
她走近一步，五指张开，对着秃子的头顶按了下去。
秃子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四肢在抽搐，骨头在皮底下咯咯作响，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可他的脸上还是没有痛苦，没有恐惧。
这下，清月彻底起了兴致：“有意思，让我看看你能撑到哪一步。”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秃子的肩膀上，往下轻轻一按。
肩胛骨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像是干透了的木头被人从中间掰断。
皮肉跟着塌下，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凹坑。
她又点在他的肘部，往下按。
肘关节本来就脆，一按就更惨了。
肘部上端碎成渣，下端还连着前臂。
皮肉被碎骨头撑着，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包。
清月就这么沿着秃子的胳膊一路往下点。
每点一下，就碎一块骨头。
肩膀，肘部，手腕，然后是腿。
清月点得很有耐心，像是在做一场实验。
秃子的身体在她手指底下变得越来越碎，越来越软，像一摊被拆散了架的玩具。
到最后，终于是玩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