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泽兰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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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不止泽兰盼着这场热闹，富察琅嬅、高晞月、金玉妍、阿箬，连魏嬿婉都揣着同样的心思。
    要不怎么说，她们是同道中人呢。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你且瞧瞧今儿这长春宫内满殿的架势。
    高晞月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满头珠翠晃得人眼晕，身上那件正黄色的锦袍，绣着繁复的凤凰牡丹纹，是只有贵妃才能用的规制，往那儿一坐，活脱脱一座移动的珠宝山，生怕别人忘了她的身份。
    泽兰发誓，前些天高晞月还不是这个扮相。这么大的旗头，这么多的钗环，得多重啊！
    年前高晞月被如懿的人扮鬼吓了一通后，身子就愈发脆弱，一直没养好，早就受不住这些重量了。
    皇上都不一定有这个待遇，还得是如懿有面子！
    金玉妍则选了件绯红色的妃制旗袍，领口袖口滚着金线，衬得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愈发张扬，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期待。
    最让人意外的是慎嫔——哦，如今该叫昕嫔了。她竟不顾七个月身孕的不适和太医的叮嘱，也来了。
    一身浅紫色旗袍，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肚子挺得老高，她时不时低下头，满眼“慈爱”地抚摸着，那姿态，那副想在如懿面前炫耀“皇嗣”、膈应人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魏嬿婉也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粉绿色的旗袍，料子是低调的暗纹纱，裙摆绣着几枝含苞的玉兰，在这暑气蒸腾的夏日里，显得尤为清雅，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像株刚沾了晨露的新柳，偏偏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本身就是最扎如懿眼的存在。
    ——毕竟，谁能容忍一个像极了自己年少时的人，此刻正得她的心爱之人超越自己的宠爱呢？
    至于皇后富察琅嬅，虽没刻意往华贵里打扮，一身石青色常服，只簪了支东珠簪子，但行动上的异常却十分显眼。
    往日里，她总要等到请安时辰到了才从内殿出来，今儿却破例早早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架势，分明是在“恭候”如懿大驾。
    泽兰坐在下面，扫过这一切时，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不愧是如懿，哪怕被贬成了答应，也有这等排面，能让后宫的众大佬集体盛装出席，就为了膈应她。
    廊下的自鸣钟“当”地敲了一声，正是请安的时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殿门口。
    被禁足了两月的新晋宁答应如懿，终于要来了。
    与两月前相比，如懿瞧着又清瘦了几分，脸颊两侧的肉消下去不少，下颌线愈发清晰，本就不算柔和的轮廓，此刻更添了几分冷硬，竟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刻薄。
    她依旧穿了身通体浅霁蓝色但酱棕色镶边的旗装，料子还是她以往穿惯的暗花绸，只是可能洗得多了，有些褶皱和褪色，样式也陈旧，透着股与这殿内精致氛围格格不入的老气。
    头上梳着略小一号的钿子头，与往日不同的是，那些超过答应位分的珠钗环佩早已被尽数卸下，只余下几支粗笨的素银簪子，零星配着两个小巧的金簪，堪堪将头发挽住，显得格外素净，甚至……寒酸。
    连手上的护甲也变了。
    从娴妃时缀满宝石的华贵款，到贵人时期换成金银错的，如今就只剩下最素净的素银款，光秃秃的，连点花纹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她两手指尖上那几支款式略显奇怪的素银护甲，依旧倔强地套在上面。
    这还是她当初在冷宫里拿来用的，样式不算华贵。本来已经被她厌弃，如今又从角落里翻出来戴上了。
    殿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嘲讽，有怜悯，有好奇，还有掩饰不住的敌意。换作旁人，怕是早已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即便是心里再强大的人，也难免会心神迟疑一下。
    可如懿没有。
    她迎着那些目光，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步子不快，却异常沉稳。
    那姿态，不像是来请安的答应，反倒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浑身都透着股宁折不弯的执拗。
    走到殿中央，她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嫔妾宁答应，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没有卑微的讨好，没有怯懦的躲闪，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冷硬。（如懿自认为）
    别说，富察琅嬅还真被她这副模样震慑了一瞬。
    富察琅嬅内心OS：她这样都不尴尬的吗？本宫看了都有点替她尴尬了欸。
    她下意识喝了口茶缓了缓神，才抬手道：“宁答应起来吧。禁足这两月，原是盼你能静心思过，往后懂得后宫规矩，莫要再行逾矩之事，平白惹皇上烦心。”
    这话本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寻常敲打，点到即止，留了余地。可在如懿听来，却像极了对她那日话语的讽刺。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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