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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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挤成一团，鼻梁塌得只剩两个洞，眼眶里两颗灰白石珠子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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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娃娃……把碎片留下……饶你全尸……“
    石珠一转，盯向他腰间的储物袋。
    林宇辰低头看着那只枯手。裤管破了，枯指甲在他脚踝皮肉上刮出三道白印子，血珠慢慢渗出来，痒丝丝的。
    他没抽脚。右手掌心血痂底下还在发热。
    “我要是说不呢？“
    底下那张脸凑近了一寸，塌鼻洞里喷出一股凉气，烂叶子混着死人头发的味。
    “那你就……当柴烧。“
    柴。
    这个字砸出来的时候，林宇辰后背那片汗迹里又多了一层凉意。眼角余光扫到石板尽头，祭坛上一团蠕动的黑肉，底下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凭什么拿我当柴烧……“
    “还我命来……“
    百年前那些闯关者。最高修为元婴中期。
    不够打。
    元婴威压还在头顶压着，后颈汗毛倒竖，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但他右脚踩在门槛内的石板上，左脚还在门槛外，门槛缝里嵌着一层薄薄的铜色残渣。
    他把左脚往前一带，整个人全过了门槛。头顶威压猛地又重一层，把他上半身压得往下一沉，脊梁骨啪啪响了两声，像要断了似的。
    枯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抠进肉里。
    碎片温度在掌心骤然一烫，一股暖流反涌出来，比刚才那口更粗，沿着经脉直灌丹田。稀薄灵气像火堆上浇了勺油，呼地暴涨一圈，热烘烘地在丹田里翻涌。
    林宇辰膝盖顶起来，右膝撞上枯手腕骨。“咔嚓“一声，腕骨被撞断，五根枯指松开，断手耷拉下去。
    他往前冲了两步，冲过悬浮石板，靴底重重落在祭坛石面上。石面一震。祭坛中央插着一柄断戟，戟刃上的暗红锈皮被脚步震落一片，露出一小块缠枝莲纹，暗金色的纹路在暗红里闪了一下。
    黑肉在动。
    蠕动的速度比刚才快，表面渗出的黏液滴在石面上蒸出灰烟，咝咝地响。底下的哀嚎开始变调。
    “主……人……“
    “你终于……回来了……“
    不对。
    那不是百年前那些闯关者的声音。
    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宇辰站在祭坛边缘，两条腿都在打颤，膝盖骨里酸得发麻，酸劲儿一路窜到大腿根。可他站住了。
    储物袋里碎片安静地躺着。丹田里灵气涨了整整一圈。
    他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碎片能吃，老子就能活。“
    偏头，余光扫向祭坛东南角石板底面，一枚缠枝莲纹印，和他腰间玉扣的纹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还没来得及细看，祭坛下方的虚空里，那只被撞断手腕的枯手又从黑暗里伸了上来。这次抓的是祭坛底座，枯指抠进石缝里。断腕处正在重新长出骨茬，白森森的一层一层往外叠，看着跟笋尖似的往外拱。
    “小娃娃……你以为你进来了……就出得去？“
    断腕上新骨长到一半。
    停住了。
    林宇辰蹲下身，右手掌心贴住祭坛石面上缠枝莲纹的位置。碎片的热度灌进石面，那枚莲纹像被激活的血管一样从纹路中心向四周亮起暗金的光，一道一道纹路亮过去。
    整座祭坛微微一颤。
    黑肉的哀嚎声骤然拔高了一度，尖利得像指甲刮铁板。
    枯手断腕上的新骨“啪“地崩裂了一截，碎骨头渣子掉进虚空里。
    林宇辰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后背冷汗贴着一整片皮肤凉透了，衣服粘在背上。可他站直了，下巴微抬，看着脚下浮在虚空里的祭坛石面。
    “祭我之血，启我之门。老子血都喷了——这门，今天归我。“
    祭坛中央那柄断戟的戟刃上，最后一层暗红锈皮簌簌剥落，露出一整面缠枝莲纹。莲纹正中心，一道细细的金白色残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像被什么活物一口一口啃干净了似的，边沿一点一点往里缩。
    碎片在腰间储物袋里安静地闪着光，温温热热的。
    丹田里的灵气还在涨，细水长流地往里灌。
    缠枝莲纹完全显露的瞬间，祭坛底座下方传来第三道声音。不属于枯手，不属于黑肉，也不属于百年前的哀嚎。是新的。
    沙哑。苍老。嗓音里压着一座山的重量。
    “……林家的小崽子。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声音一落，整座祭坛的刀痕缝隙里开始渗血。暗红的，粘稠的，顺着纹路往外浸，一滴，两滴，在石面上铺开。
    林宇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血痂底下，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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