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旧时代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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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头台的木架在晚风中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林冲单手攥着粗重的麻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那双豹子眼中，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锁住铡刀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躯体。
    济州知府被死死卡在凹槽里，原本肥硕的脖颈此刻缩成了一团，像是一只待宰的瘟鸡。
    “天师……饶命……饶命啊……”
    知府的声音已经哑了，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鸣。
    全场死寂。
    数万百姓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他们在等，等那道象征着旧时代彻底崩塌的重响。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鸽哨。
    一道残影掠过广场边缘，速度快得惊人。
    “报——”
    戴宗脚下的甲马还未停稳，整个人已经借着惯性冲到了审判台前。他满头大汗，手中高举着一封漆封完好的密信。
    “天师！公明哥哥！汴京急信！”
    宋江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迸发出一抹异样的红光。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夺过戴宗手中的信。
    “慢着！林教头慢着！”
    宋江的手颤抖着撕开信封，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如获至宝般狂笑起来。
    “天师！是蔡相公的亲笔信！是调令！”
    他猛地转身，将那张黄色的信纸高高举起，对着台下的百姓和好汉们大喊。
    “蔡相公说了，只要保住知府性命，让他回京述职，朝廷便既往不咎！咱们梁山兄弟的清白，就在这张纸上！”
    宋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原本挺直了腰杆的百姓们，脸色瞬间变了。
    “朝廷……要赦免他？”
    “那咱们这些年受的苦，就这么算了？”
    “天师也挡不住蔡相公的一张纸吗？”
    恐惧和动摇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刚刚燃起的民权之火，似乎在这一张薄薄的纸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知府听到了宋江的话，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求生欲。
    “听到了吗！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杀了我，就是造.反！要灭九族！”
    他拼命挣扎着，肥硕的身体撞击着木架，发出砰砰的响声。
    宋江急切地看向天纹，眼神中满是哀求。
    “天师，这是最好的机会！有了这封信，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招安，兄弟们都能封妻荫子，何必非要走这条绝路？”
    天纹缓缓走下审判席。
    他每走一步，皮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都像是踏在宋江的心尖上。
    他接过宋江手中那张所谓的“赦免令”。
    信纸上，蔡京的瘦金体书法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封妻荫子？”
    天纹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名贵的宣纸。
    “宋公明，你觉得这上面写的是兄弟们的未来？”
    “难道不是吗？”宋江愣住了。
    天纹猛地转身，将那封信直接凑到了旁边燃烧的火盆上方。
    “在我眼里，这不过是蔡京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呼！
    火苗瞬间吞噬了宣纸。
    金色的火舌舔舐着那些苍劲的字体，转眼间将其化作了一团焦黑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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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烧了它？”
    宋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随风飘散的纸灰。
    “天师！你这是断了兄弟们的后路啊！”
    宋江跌坐在地，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些灰烬。
    天纹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数万名济州百姓。
    “蔡京想用一张纸，换走这颗沾满了你们血汗的头颅。”
    天纹的声音冷冽如刀，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他问过你们吗？”
    “他问过那些被知府逼得家破人亡的冤魂吗？”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一声愤怒的咆哮从人群中炸响。
    “不换！”
    “杀了他！”
    “杀了他！”
    排山倒海的呼喊声瞬间淹没了广场。百姓们挥舞着拳头，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天纹看向林冲。
    “林教头，你还在等什么？”
    林冲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虬结，猛地拉开了闸刀的保险销。
    “天师有令——”
    林冲的声音如同虎啸。
    “斩！”
    他猛地松开了手中的麻绳。
    咔嚓！
    沉重的钢刀顺着滑轨轰然落下，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银色的残光。
    噗嗤！
    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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