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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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它任何食物。”
    这东西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现在却不允许进食，按照它这种恐怖的代谢速度，恐怕撑不了多久就要脱体逃跑。
    康斯坦丁忍不住问：“如果它饿死了呢？”
    “那就说明，它还不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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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子跪在那里，忍受着信希素惩戒残留的疼痛。两名士兵取出一卷银灰色金属绳，数十根细密的高强度金属丝彼此绞合，绳身柔韧却坚硬沉重，绕过虫体四肢后迅速收紧，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哒声，锁扣将它牢牢固定在医疗架上。
    他看到虫子那只被固定在胸前的手缓缓松开，随后，掌心一点点贴上自己的胸膛。
    那里，一颗心脏正在缓慢收缩。
    特里安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它竟然敢和他谈条件，或者说，它竟敢威胁他。很好，想找死，那就试试。
    “准备体外膜肺氧合。”
    听闻，军医微微一怔，心率虽然偏低，却还算稳定，血压也没有跌破危险值。设备被推了过来，几名医护人员迅速行动起来。
    特里安没有解释，只抬手整理了一下手套，他语气平静，回到帐篷之前没有再看那只虫子一眼。
    “接管他的身体。”
    第27章熔炉
    从他身体里滚出去，回你应该待的地方！
    这个讯息令它困惑，陌生，而且危险。它听见了虫母的声音，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在它的感知里，这里从来没有两个生命，只有一个它。它的骨骼、神经、血液、心跳，以及沉在这一切最深处的那一点气息。
    每一寸都是属于它的，也都是属于克莱的。
    克莱。
    那个名字在意识里留下很轻的一道痕迹，像尚未散去的体温。他的气味在这里，心脏在这里，他的血液在它的身体中无处不在，只要这些东西没有停止，便不存在消失。克莱就在这里，它没有失去他，也不会离开他。
    你再继续下去，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虫母一直在催促，它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它不知道什么叫沉睡，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叫永远。它只知道那个不断逼近的存在，正在试图把它的人类带走。意识到这点时，那一刻所有本该属于理智的东西都失去了意义。某种比语言更早、更古老的东西从它身体深处苏醒。
    它收紧每一根神经，护住身体里那一点不肯消失的气息。谁要夺奏他，谁就是敌人，无论对方是在威胁它，还是在救他。它都不会放手。声音每重复一次，身体深处便出现一次更强烈的收缩，神经沿着脊柱绷紧，至高无上的命令与身体之间出现了无法调和的冲突。
    被困在医疗床上，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它的意识也时沉时浮，刚才那场闪电般的争执痕迹还残留在混乱的感知里。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虫母的声音忽然穿透了那些正在逐渐搁置的控制。
    “我这里有一份赫利俄斯第七号实验室的资料。”
    索伦沉默，特里安把资料摔在桌上。
    “这些记录是什么？”特里安翻过一页，索伦表情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复平静。
    “实验记录。”
    “我看得出来。”特里安抬起眼。
    特里安忽然笑了一下，把其中一页抽出来。
    “胎儿存活率、母体循环、神经活动……你们拿孕妇做实验？”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她们怀的是虫卵。”索伦抿紧嘴唇，沉默了片刻，“自然生产虫卵，会永久地改变人类的身体。”
    特里安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等着，越是沉默，索伦额角的冷汗便越明显。
    “孕妇的骨骼、血液、神经……都会因虫卵发生变化。那不是普通的生理变化，而是虫族的生物特征开始进入人体，要么因排斥反应感染，要么会将人一点点虫化。”
    “所以你们就把她们送进熔炉？”
    索伦摇头：“虫卵里有大量活性物质，人类无法直接消除，但熔炉可以将虫的成分分解、提取，再转化成能源和生物材料，虽然过程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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