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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晚星就在厂门口贴了一个招工的信息。
纸上的字是林晚星自己写的，简简单单，写明厂里招两名工人，踏实肯干、能吃苦就行，男女不限，工钱到厂里面谈。
贴好之后，风一吹，纸角轻轻掀起来，林晚星又找了浆糊，把四边牢牢粘紧。
同时也跟王阿姨他们几个人说了，有想找工作的可以推荐来面试。
“咱们厂里还要添两个人，一个专门切肉备料，一个跟着学封口打下手。你们要是有亲戚邻里，家里闲着、想找活干的，可以帮忙引荐过来，到我这儿面试看看。”
王阿姨她们听了，都笑起来。他们身边早就有人来问他们的老板要不要招人。
无他，因为他们早就看到了王阿姨他们几个人的待遇，工资按月发，不拖不欠，比在街道上打零工强得多。
逢年过节还有节礼，端午发粽子，中秋发月饼，过年更不用说，肉、油、点心，一样不少。
家里有事跟林晚星说一声就能准假，从不扣工钱。活儿是累点，可心里踏实。
就这待遇，都赶上国营厂了，甚至比国营厂的工资还高。
林晚星笑了笑，跟几个人交代清楚：“先说好，不是来了就能留下，得过来试活。
咱们做卤味，干净细心是第一位，那种偷奸耍滑的人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王阿姨几个人都应了声。
“我们只是给她们提供了一个消息，至于录用不录用，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果然，招工启示贴出去刚一会儿，就有人陆陆续续上门来问了。
头一个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进门就笑，嘴很甜。
林晚星问她从前干过什么，她说“什么都干过”。让她试着搬了搬院子里的旧筐，她搬了两下就放下，说“这筐太沉了”。林晚星心里有了数，笑着把人送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林晚星问他话，他低着头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让他试着切了块肉，切得歪歪扭扭，刀都拿不稳。
林晚星叹了口气，也送走了。
招了一天，问的人不少，可真正合适的就没有。
有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问工资高低、问活累不累；有人光想着轻松省事，一听要站一整天干活、还要细心盯机器，立马就打了退堂鼓。
还有些嘴皮子利索的，说得天花乱坠，真让上手试活，要么手脚慌乱，要么懒懒散散，完全靠不住。
林晚星这里盯了一天，说的口干舌燥，同样的话翻来覆去的说。
王阿姨几个人看着，忍不住笑起来，“晚星，你这招个人咋感觉比你在店里卖一天货还累？”
林晚星也很无语，接过小梅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大口，“就是呀，怎么就找到你们几个靠谱的，一个比一个顶用？可开个厂子就招不到合适的？”
“你看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呀？”
王阿姨笑了笑，“晚星，这不一样，店里的人，咱们都是街里街坊的，知根知底。可厂里里招人，来问的什么人都有，可不就得挑。”
“算了，门口的招工启事我还是撕了吧，关键时候还的靠你们了。”
说完，林晚星这一会儿也休息够了，就想去把门口的招工告示去接了。
小梅正拦着她，“别呀，晚星姐，撕了干什么，来问的人里头，总有合适的，慢慢挑便是了。”
“挑的我的嘴都干了。”林晚星说，“还是从你们带的人里面找吧，最起码比这些靠谱。”
正说着，一个细细怯怯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请问…这里是招人吗？”
声音不大，轻轻的，还带着一点抖，像是怕惊扰了院里的人，又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开口。
林晚星几人都转头望过去。
门口站着个女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她垂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不敢往里面多看。
林晚星放缓声调：“是的，进来吧。你想找活？”
女人慢慢往前挪了两步，头依旧低着，声音还是小小的，带着一丝沙哑：“听说这边招工，我想来试一试。”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好半天才接着往下说，声音里慢慢裹上了哭腔：“我刚离了婚，婆家嫌我生不出儿子，天天为难我。娘家那边也不肯收留我，我现在就想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怕苦，重活累活我都愿意干，只要能给我一份活，挣口饭吃就行。”
林晚星静静听着，看着这个女人，似乎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也有心想把她留下来。
林晚星先是打量了一下她，发现这女人虽然穿得旧，可收拾得干干净净。
再看手，指甲剪得短，指缝里干干净净，掌心有茧，是干过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