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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着一双裹着薄透黑丝的脚踩上甲板,臀线在游艇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苍井小姐。“江无妄慢悠悠地踏上甲板,“你就这么把我送上船,不怕惹上大麻烦!?“
“我苍井优,从来不怕任何人!“
她说着,下意识伸手,隔着裙子揉了揉自己的臀。
“怎么,屁股还疼呢。“
江无妄一脸无辜,“我打人打得好好的,你自己往我皮带上撞。“
“你——“
苍井优气结,可骂到嘴边,忽然又骂不出来了。
她靠在栏杆上,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
“江无妄......“苍井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为什么救我?“江无妄忽然反问。
“我——“
“别说什么怕脏了地界。“他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苍井小姐,撒谎的时候,你的睫毛会抖。“
苍井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人,也没对什么人低声下气过。
可此刻,在这艘驶往公海的游艇上,面对着这个打过她、救过她、还把她看穿了的男人,她所有的高傲和伪装,都碎得干干净净。
“江无妄。“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对着他。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仰起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荡。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江无妄挑了挑眉。
“就因为抽了你两下?“
“闭嘴!“苍井优俏脸通红,“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那么对我!也从来没有人......救过我之后,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黑丝包裹的小腿在甲板上迈开,高跟鞋被她踢到了一边,她赤着脚,站定在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苍井优看上的男人,“
她仰着脸,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楚,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今晚这条船,就送你走。“
“但是走之前......“
她踮起脚尖,缓缓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江无妄的下巴上。
那张绝美的脸,在眼前一点点放大,睫毛轻颤,红唇微张。
江无妄的喉结动了动。
国民老婆主动送吻,这要是躲了,传到同胞耳朵里都得笑话他三年。
他低下头,正准备迎上去......
轰!!!
游艇左侧的海面,毫无征兆地炸开!
一道数米高的水墙冲天而起,海水劈头盖脸地砸在甲板上。
苍井优尖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江无妄一把捞进怀里。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甲板上那三个“船员“,脸上的皮肤像是被水泡烂的墙纸,一块一块地剥落卷曲,露出底下惨白的纸。
纸人!
三个大活人,竟是三个穿着人皮的纸人替身!
“船长“站在驾驶舱门口,缓缓转过头,那张脸已经烂掉了一半,剩下的半边嘴角,正往上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江先生。“
“好雅兴啊。“
江无妄把苍井优护在身后,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他脸色微微一变。
不对,游艇四周的东京湾不见了。
码头的光,城市的灯,全都不见了。
茫茫大雾从海面上升腾而起,将整艘游艇死死裹住,雾气深处,影影绰绰站满了人影。
红袍高帽,油纸伞。
安倍家的阴阳师。
为首的,是一个披着雪白羽织的老者,他踏浪而立,脚下分明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可他踩在上面,如履平地。
老者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竟和被江无妄捏爆脑袋的安倍晴阳,有七分相似。
“自我介绍一下。“
老者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茶会。
“安倍天照,安倍一族当代大祭司。“
“江先生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杀你的。“他抬起眼,眼中闪着狂热的光,“相反......“
“我们是来,邀请您的。“
黄泉计划,百年布局,万事俱备,唯独缺一味主药,那就是仇人的鲜血。
他张开双臂,语气虔诚。
“日出之前,还请江先生移步富士山。“
“届时,我们安倍一族,将会为江先生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江无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吓得发抖,却还死死抓着他衣袖的苍井优,叹了口气。
“哦,对了。“安倍天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