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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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河。”陈封把花生米端到餐桌上，喊道，“跑哪儿去了，我下酒菜都做好了！”
    王子关上卧室窗户，推门走了出去。
    “去洗手了。”王子展示了一下他湿漉漉手。
    陈封丢给他两张纸擦手，然后指了指自己右手上石膏，笑道：“手不太方便，做得有点慢，等急了吧。”
    王子：“不急。”
    陈封把一旁二锅头拿过来，又放了两个酒杯，坐到王子对面，一边倒酒，一边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喝酒。”
    王子没喝过酒，但见陈封喝过。
    陈封“兄弟们”向他夸口说，他以后若有难，就陪他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时候，他们那一桌酒都是一打一打地上，而他们一口气，能喝大半瓶。
    所以王子盯着他面前这个拇指深小酒杯，颇有不满：“这么小杯子？”
    陈封笑道：“这可是白酒，得悠着点儿。”
    王子这才想起来当时陈封和他兄弟们喝得好像是黄色酒，他拿起酒杯闻了闻，问：“你刚刚说你不太喜欢喝酒，为什么？”
    陈封夹了一粒花生米：“他们都说酒喝多了，容易情绪激动，有人喝多了还会发泄情绪，撒泼打滚，鬼哭狼嚎，但是……”
    “啪！”王子突然拿出两个大杯子，倒满了酒，推到陈封面前，眼睛闪亮，“喝！今天你——不，我们就喝他个鬼哭狼嚎！”
    陈封：“……？”
    王子把陈封面前那个装满了酒酒杯又往前推了推，直至塞到陈封手上，他直视着陈封眼睛，目光灼灼：“喝！”
    “但是我……”
    王子学着他曾经见过“酒桌文化”，和陈封重重碰了一杯，然后沉声道：“干了。”
    陈封叹了口气。
    其实他话没说完。
    别人喝起酒来撒泼打滚鬼哭狼嚎，但是他不会，他似乎很难喝醉，只是喝过量酒，会头疼，身子也不舒服。
    但王河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再不喝，也抹不开面子，只好举起手中这杯酒，一饮而尽。
    空酒杯放回到桌上时，陈封才发现对面王河举着酒杯，睁大了眼睛，死死地抿着嘴，耳朵尖都被辣得通红，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但他手中那杯酒，似乎只下去了一线，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怎么，发现自己喝不下去了。”陈封笑了笑，伸手就去拿王河手中酒，“喝不下去就算了，这一杯确实有点儿多。”
    可陈封还没碰上王河手中酒杯，就被王河避开了，王河看了看陈封空酒杯，又看了看自己，脸顿时涨得通红，抬头看着陈封，恶声恶气地说：“谁说我喝不下去？！”
    说完，他就一杯灌了下去。
    然后啪一声，整颗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桌上。
    陈封吓了一跳，慌忙就去晃他身子。
    可陈封又喊又叫，王河都没有半点动静。就在陈封正拿着手机，准备打120时候，王河才晃晃悠悠地抬起了脑袋。
    “陈封。”王河忽然喊了声陈封名字。
    醒了？
    陈封放下手机，转过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封忽然觉得王河似乎瘦了一圈。
    “陈封。”王河又叫道。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缘故，他声音也变了，在寂静夜里显得清澈又朦胧，像是雨后初晴天空。
    “怎么了？”陈封坐在他对面，颇有耐心地询问。
    王河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封眼睛，头顶彩灯洒下灯光，他漆黑眸子里逐渐泛出暗红色光彩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王河双手捧上脸，低声喃喃道。
    “我怎么了？”陈封也左手撑着脸，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窝囊啊？”王河愤愤地说。
    陈封：“……啊？”
    王河撤下手，用一双毫无波澜眼睛盯着陈封看，语气中带着些讥讽意味：
    “陈封，你穷酸劲儿是已经刻在你骨子里了吗？”
    “你手中有十个亿，又不是十个硬币，用得着花得这么小心翼翼吗？”
    “有钱……有钱为什么不挥霍啊？”
    陈封沉默了半响，说：“勤俭节约是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陈封！”王河猛地拍了一下陈封肩膀。
    陈封闷哼了一声，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肩膀痛得没有了知觉。
    “明天买大——房子！”王河大着舌头说。
    肩膀麻木劲儿已经过去，痛感一丝一缕从骨髓深处溢出来，陈封疼得龇牙咧嘴：“……好。”
    “再买个大——车！”王河又是一掌准备落下来，陈封眼疾手快地移了个步子，才躲下一劫。
    “好好好，买买买。”陈封慌忙应答。
    “再找个大——不对不对，再找个漂亮女人，过上纸醉金迷，幸福美满生活……”王河声音越来越小，身子摇摇晃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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