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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也拦不住，撤也来不及。
那就不管了。
“全军保持距离，围而不打。”他开口，“都给我看着，一有不对劲立马撤退。”
大屏幕上，赤鳌还在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它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举到半空的巨螯，停在那儿，没往嘴里送。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腹甲底下，隐隐透出一层灰气，跟熏了烟似的，一丝一丝往甲壳缝外冒。
赤鳌八条腿同时一僵。
紧跟着，它疯了似的原地打转。
八条腿刨得碎石乱飞，两只巨螯照着自己的腹甲又敲又刮，咣咣的闷响隔着几十公里都听得见。
“它察觉到了。”
蛊母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竖瞳眯成两条线，“死气在它肚子里扩散，它想把死气逼出体外。”
屏幕上，赤鳌背甲的暗红纹路一根一根亮了起来，亮得刺眼。
一层肉眼可见的红光从背甲漫下去，顺着腿节、腹甲、口器，把整个身子裹了一遍。
红光过处，甲壳缝里冒出来的灰气被压了回去。
可根本就祛除不了。
红光淡一分，灰气就冒一头。
红光再涨，灰气再缩。
一红一灰，在它身体里头拉锯。
赤鳌不动了。
八条腿钉在地上，两只巨螯垂着，跟失了魂似的杵在战场正中央。
肚子里的闹得太凶，外头这几千台机甲，它已经顾不上了。
苏明远盯着这一幕，心里忽然透亮了。
之前转化虫子，一阶几十秒，三阶一分半。
阶位越高，耗的时间越长。
他当时只当是体量问题。
现在看明白了。
不是体量，是修为。
死气不是万能的。
生灵的修为越高，体内的生机越凝实，对死气的抵抗就越强。
三阶虫抗一分半，金丹境的赤鳌，能拿一身修为跟死气硬扛。
扛多久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它一动不动，就是个活靶子。
“全体注意。”
苏明远开口，声音不高，却把整个频道都压住了，“穿甲弹解锁，高爆弹解锁，火力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