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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娣，你最近怎么样？”韩玉筱关心的问道。
陈盼娣感激地说道：“我最近很好。听你的建议，白天在这边摆摊，中午去绢纺厂和制衣厂附近摆摊。
前一段时间衣服卖得挺好，不过买的人渐渐少了，我就进了丝巾。虽然利润少，但比衣服更好卖。”
“那倒是不错。不过盼娣，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陈盼娣不解地看向韩玉筱，韩玉筱问道：“盼娣，我问你，你卖丝巾的时候，最多有人一次买多少？”
“有个女同志买了三条，她好像是厂长的闺女，不仅爱买丝巾，衣服也喜欢买。”
“那你告诉我，她买三条丝巾，多少钱，你是不是一下就能算出来？”
陈盼娣听到这里，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有上过学，所有的计算，全靠日积月累的经验和笨拙的记忆。
那次三条丝巾的账，还是那女同志帮她算的，她回家又算了好几遍，确定没错后才放下心。
“不……不是，我没上过学，不会算。”
“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陈盼娣神色暗淡。她想学识字，求了弟弟妹妹好久，他们都不肯教。
“那你想不想学？”
“我可以吗？”
韩玉筱点点头，“当然可以！你可以去夜校。”
“去夜校？听说学费不便宜……”
“钱我出，但是你要好好学。若是学不好，钱我会双倍要回来。”
陈盼娣一把抓住韩玉筱的手臂，“韩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认真学。”
“那你一会儿就去打听，找到了告诉我。”
“嗯嗯！”
“盼娣，你院子周边，还有没有出租的屋子？”
“韩姐姐要住下来吗？你可以同我一起住的。”
“不是。王红军应该找过你吧？他被家人赶出来了，没地方可去。我想着在你附近租个房子，你们也能相互照应。”
陈盼娣当然知道王红军。她还怕韩姐姐上当，特意打听了一番，发现王红军的处境，并不比她好多少。
从小爹不疼娘不爱，长大之后，小小年纪就担起一家的重任。
赚着钱供养一家人，自己却吃不饱、穿不暖。
刚受了伤，亲娘就把他的工作要走，把他赶出家门。
就算是养父母，这般对待，人都会难过，更何况是亲娘，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了他。
陈盼娣偷偷看过他，天天往医院跑，一趟趟过来找她，问韩姐姐回来没有。
她觉得，若不是靠着等着韩姐姐这口气撑着，这个人恐怕早就垮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亲人，硬生生把他逼成这样。
这世上，不光没有血缘的父母心肠歹毒，有些有血缘的亲人，同样不近人情，偏心到没边。
她和王红军境遇虽不完全一样，陈盼娣却对他生出几分同命相怜的心意。
“有的，韩姐姐。离我不远处有个胡同，里面有间屋子要租，就是环境差一点，屋子简陋些。”
“没关系，只要能住人就行。
你去把它定下来，我先用一下你的院子。”
陈盼娣急忙说道：“您尽管用，尽管用。
而且说起来，这院子也不是我的。”
韩玉筱递给陈盼娣十块钱，让她把房子租下来，缺什么物件就添置。
陈盼娣不肯收，被韩玉筱硬塞了过去。
随后韩玉筱来到陈盼娣院中，把准备好的东西安置妥当。没过多久，王红军就来了。
他本就消瘦，如今干净清爽了，但看上去瘦得像根麻杆，飞一吹就倒的样子，眼下泛着青黑。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中了毒。
韩玉筱让他坐在靠椅上，然后说道：“你先把这个药吃了，我给你做个小手术，过程会很疼，要用上麻醉药。”
王红军接过药丸，一口吞进肚里，闭上眼睛说道：“韩医生，我都听你的，怎么做都成。”
韩玉筱先给他手部注射局部麻醉，再用迷药，等他彻底晕过去，才检查他的手。
他的手掌苍白泛青，皮肉僵硬，像套了一层厚重的硬壳，完全使不上力气。
韩玉筱用银针疏通他手上的经脉，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条毯子给他盖上，之后拿起一本书在一旁翻看。
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抬头便看见陈盼娣走了过来。
陈盼娣见到王红军模样干净，却瘦得皮包骨头，也是一惊。见他闭着眼，小声问道：“韩姐姐，他怎么了？”
“麻药起效，睡过去了。房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
“不用了，等他醒了我们一起去。你去忙你的，我在这里看着他就行。”
陈盼娣点点头，“那我去摆摊儿了。”
陈盼娣离开后，韩玉筱继续看书。快到中午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