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荒谬，不可理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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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栗和女训练家女训练家带着沉重的心情和燃烧的怒火，踏上了通往山洞工厂的小路。
    越靠近山洞，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明显。
    更让乌栗心惊的是，风中隐约传来一阵阵压抑着的痛苦呻吟和急促的喘息声。
    “快快点”
    “呃啊，撑住！”
    “后面！后面催着呢——”
    这些声音夹杂在机器的嗡鸣中，听得乌栗心脏发紧。
    女训练家的脸色也愈发冰冷，手紧紧按在了腰间的高级球上。
    “听到了吗，”乌栗声音发颤，眼中布满血丝。
    “他们连惨叫都不敢大声。那个‘人’，他一定在用无法想象的酷刑逼迫大家！”
    “至少，说明情况没有坏到我们想象的地步不是吗？”
    女训练家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整个村子的居民，全都遭了‘人’的毒手。
    闻言，乌栗也沉重的点了点头。
    至少他还能找到大家，还没有惨遭‘人’的毒手。
    很快，山洞入口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两人不再犹豫，加速冲向山洞入口。
    令他们惊疑的是，入口处竟然没有任何看守。
    这反常的景象让乌栗更加确信——里面的控制手段必然极其残酷，根本不怕人逃跑。
    “陷阱，可能是陷阱。”
    乌栗咬牙，心中的恐惧和愤怒交织。
    两人加倍小心，屏息潜入其中。
    通道内光线怪异。
    当他们终于踏入核心的生产车间时，眼前的景象让乌栗的血液几乎凝固。
    车间巨大而压抑，几条传送带如同吞噬生命的怪兽般运转着。
    传送带旁，挤满了人但几乎清一色全是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人和肢体残缺、行动极为不便的残疾人。
    他们排着扭曲的长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疲惫、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他们的眼神死死盯着传送带，仿佛慢一步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轮到的人，如同被赶上刑场般，颤抖着踏上传送带，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粗暴地拽过那颗散发着不祥幽光的白金珠子。
    过程中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然而，落地后，他们甚至来不及缓口气，就连滚带爬地冲向领取报酬的点。
    抓起那张绿得诡异的纸币，看都不看就塞进口袋。
    然后像是逃避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眼神惊恐地、跌跌撞撞地再次排向队尾。
    整个车间弥漫着一种被高压统治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痛苦的喘息、机器的压迫性轰鸣、以及那种生怕慢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的极致恐惧感交织在一起。
    最让乌栗头皮发麻的是——
    他看到了村口那个常年卧床、只能靠轮椅行动的山本老头。
    此刻，他竟然趴在地上，用那双干枯的手，一点点地、艰难地向前爬行。
    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令人心碎的执拗，只为了能跟上队伍的节奏，不至于掉队。
    是什么样的恐怖惩罚？
    是什么样的无法承受的后果？
    才会让这些风烛残年、残疾缠身的老人，爆发出如此违背常理的工作热情，甚至不惜爬行也要完成那该死的指标。
    这根本不是工作。
    这是酷刑！是榨取生命最后价值的邪恶仪式！
    是预言中‘人’将要给他们带来的灾难！
    “乡亲们，”乌栗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撕裂：
    “别怕。我来救你们了。”
    “不要再受‘人’的奴役了，跟我们走。”
    他的突然出现和呐喊，让疯狂的车间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空洞、狂热，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预想中的清醒和求救并没有出现。
    几个老头愣了一下，待看清是乌栗后，脸上迅速浮现出极度的不耐烦和警惕。
    “你小子？你跑来捣什么乱！”
    “滚开！别耽误我们我们‘工作’！”
    “就是！快让开，尊老爱幼懂不懂？”
    “小子我告诉你！别想插队！‘老板’说了，我们这些老人残疾人优先！”
    几个老头甚至激动地围了上来，推搡着他，像防贼一样，生怕他抢了那通往痛苦却诡异的“恩赐”的资格。
    乌栗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老人和残疾人优先
    老人和残疾人优先
    这句话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来回交织，冲撞，最后变成一团浆糊。
    强烈的荒谬感和巨大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甚至于.这样的话，居然是这些老者和残疾人士亲口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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