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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彻底宕机。
远处，冷颜和猴子也相互搀扶着，踉跄靠近。
他们的震撼，不比雷昆少分毫。
冷颜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此刻被前所未有的迷茫所充斥。
但她从少年那平静如万古深潭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从未变过的，独属于他的那份沉静。
猴子断臂的伤口仍在淌血，他却浑然不觉，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试探性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陈……峰？”
声音嘶哑，微弱，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战后死寂的废墟。
面对三双汇集了震惊与希冀的目光，陈凡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温和，带着一丝歉意与久别重逢的怀念。
“是我，陈凡。陈峰是以前的化名。”
“抱歉，当时有些事，不方便说。”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丝毫强者的威压与架子，只有故人相见的诚恳，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这句平淡的确认，却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彻底击碎了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雷昆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那只独眼中瞬间涌上狂喜，最终竟化为一声嘶哑粗粝，近乎癫狂的干笑。
“哈……哈哈……好小子……”
笑声牵动了他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让他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陈凡一步上前，稳稳扶住雷昆摇晃的身体。
他的掌心贴在雷昆的后背，一股温润平和，却又浩瀚如海的生命气息，无声渡入。